在內閣忙碌了一天,除了處理了二十來份奏疏,魏廣德還草擬了關于大明軍械出售的條陳,陳述其中利弊。
而就在內閣放出消息后,京城官員也知道了內閣有意恢復旬日休沐的打算。
畢竟是要知會禮部,所以禮部官員先行討論,然后才能上奏疏言事,消息當然就沒法保密了。
只是一下午的討論,事兒就基本上定下來。
能每月多一個休沐日,自然沒人會反對,在所以禮部那邊通過的很快,之后就是草擬奏疏上報。
魏廣德散衙后回到府上,張吉在門口迎接,進去的路上也小聲把上午蘆布匯報的消息說了下。
“知道源頭嗎?誰搞出來的?”
魏廣德隨即就問道。
“還沒查到,不過有人說在南城看到潘大人府上有人傳播過這個消息。”
張吉小聲答道。
“潘大人?”
魏廣德一愣,站定,回頭看向張吉。
“就是半年前因病致仕的潘大人,卸任后一直在京中養病,并未回浙江。
之前有小道消息說,潘大人已經病愈。”
張吉沒有繼續往下說,再說就是潘大人或許想要復出,不過禮部現在已經歸了徐學謨,自然不是說復職就復職的。
“你的意思是說.....”
魏廣德話說半句就停下,“再查查,查清楚再報。”
只是有人看到潘大人府上下人說起這事兒,雖然可能是主子授意,但也不排除是在外面聽到,然后四處傳播。
畢竟,京城人嘴巴就這樣,愛八卦,什么都能說,府里有個嘴賤的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晚上書房里,魏廣德又從張吉口中聽到消息,禮部侍郎許國和吏部侍郎余有丁似乎也有嫌疑。
“許國,余有丁.....”
魏廣德輕輕念出這兩個人的名字,微微點頭,他們確實有資格爭奪入閣的機會。
潘晟,本就做過禮部尚書,算是半個閣臣,自然有資格攻入個。
不過,這個人入閣的機會很小。
潘晟字思明,號水濂,浙江新昌人。嘉靖二十年過會試,并在殿試奪得榜眼,被授予翰林編修,協助修編《大明會典》。
隆慶四年累官至禮部尚書,但之后就是數年蹉跎。
他和高拱關系不睦,隆慶六年辭官就是因為高拱指使御史彈劾的結果。
他和張居正關系比較親密,但是卻和張四維有點事同水火。
張四維擔心被潘晟取代地位,所以聽說多次在張居正面前貶低潘晟,而張居正自始至終也沒有表態自持他入閣。
潘晟和魏廣德的關系一般,只是一般的同僚情分,或許也是因他和張居正關系造成的。
魏廣德自然不會幫張居正的朋友說話,就算有入閣推選資格,魏廣德也不會舉薦他。
從朝廷到內閣這一關鍵的一步,其實最重要的就是有閣臣舉薦。
或許潘晟當初交好張居正,也有此意,畢竟他和張居正老師徐階關系不錯。
只能說他命中沒有這個機會,嘉靖二十年進士,資格比張居正都老。
許國,字維楨,號潁陽,徽州府歙縣人,嘉靖四十四年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