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里,也就張位和繆漢宇,不過漢宇還是庶吉士,鞭長莫及,今日我已經和張江陵談好,讓張位先入詹事府,掛右春坊庶子,尋機入禮部。”
魏廣德開口把話題拉回來,他選擇扶持張位沖擊內閣,自然要和京里其他人打招呼,才能相互幫助一二,同時避免有人因為其地位低而輕慢他。
其實就算在京城的江西官員,內部也是傾軋,后世叫內卷。
往上的官位就那么多,你占了別人就上不去,于是很容易形成內部斗爭。
魏廣德不想內耗,早點把他選擇的人拋出來,只要在座幾人不反對,那接下來自然就是付諸行動,推人上位。
“他是不是有點像高新鄭?”
就在魏廣德以為大家都不會反對的時候,不想魏時亮忽然說道。
“嗯?”
魏廣德一愣,看過去。
魏時亮這時候頂著眾人探究視線才說道:“吾與其多有交往,所以對其為人了解頗多。
位有才,果于自用,任氣好矜,但有些剛愎,不聽言,于他交往頗有點見到高新鄭的感覺。”
高拱為人,向來自視甚高,看不起旁人,能入他眼的壓根就沒幾人。
從他入閣后打擊陳以勤、驅逐殷士譫就可見一斑,連微末時共事的同僚都說排擠就排擠,說打壓就打壓,可見人品真有問題。
現在魏時亮提到張位性格也如高拱般,這就讓魏廣德不得不多想想。
這樣的人扶持起來,到底是有利還是有弊。
魏廣德沉默思考,江治卻開口問道:“果真?”
“他給我感覺如此,諸公不妨接下來多和他接觸,看是否如我所見。”
魏時亮馬上解釋道。
他確實有這個感覺,認為張位自視過高,這樣的人其實很不好相處,性格是有點犟的。
“如此倒也說得通,記得當初奪情之時,我們也是和他打招呼不要隨便上奏,摻和此事,但他最后還是上疏反對奪情了。
只是之后,就沒見他再發表反對張居正的言論,我以為他聽勸了。
現在想來,怕是因為看到大勢已去才不得不低頭,倒算是能夠審時度勢。”
江治繼續說道。
他在京中的時間可不短,那段時間承擔著贛系官員上傳下達的活兒,畢竟工部的事兒還可以耽擱一下,譚綸兵部那都是大事兒,耽擱不得。
所以,要說和張位接觸多的人,其實江治也不算少。
至于魏廣德,則是多在文華殿那會兒和張位有過接觸,其他時候是見不到面的,了解自然不多。
“此事還是繼續推進,若真不行再另當別論。
關鍵后輩中似乎難有出挑的,若是連翰林都不能進,如何使力?”
魏廣德終于開口說道。
就算張位確實不行,但現在也只能先硬著頭皮把人往上推。
反正到時候入閣前,魏廣德和他接觸定然會多上不少。
若真存在剛愎自用的性格,魏廣德還真的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