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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和河北氏族以及竇臨真的談話之后,安知鹿也并沒有休息。
他跟著一名侍從來到了一頂營帳之中。
這頂營帳之中,有五名傷殘兵。
不是在攻擊陳留的大戰之中受傷的傷殘兵,而是在很久之前的戰斗之中就已經落下殘疾,有的斷手,有的斷腳,有的則是受了箭傷勉強不死,但已經落下了隱疾,已經根本無法和正常的軍士一樣戰斗,也干不了重活。
這種人,光是在幽州就有很多。
“安將軍!”
這五名傷殘老兵看到走進營帳的安知鹿,神情都是十分激動。
他們才剛剛喊了一聲,沒來得及行禮,安知鹿卻已經對著他們認真行了一禮,然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多禮,聽著他說話就成。
“都是兄弟,虛的我也不說,管謙、曾阿虎、狄九、林擒牛、何朝會,你們五個人都是我讓人仔細挑出來的。”安知鹿對著這五個傷殘老兵坐下,然后認真問道,“但你們知道,你們是怎么會被挑出來的么?”
五個人面色都有些沉重,但都沒說話。
安知鹿也不打啞謎,直接說道,“我們幽州好多像你們這樣的老兵心中都有怨氣,但按我手底下那些弟兄所說,你們五個就不只是怨氣,而是有很大的冤屈。你們五個都作戰勇猛,結果差點戰死沒撈到好處不說,要么被人設計搶了妻女,要么被人栽贓嫁禍,要么就是好不容易自己做點小營生,也被人排擠得根本做不下去。你們五個,都和大唐的官家有著血海深仇,我挑你們出來,就是想問問你們,你們想自己好好的出口惡氣么?”
五個人都豁然抬頭,五個人長相都不一樣,但此時眼睛里卻都燃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幽火,那名叫做曾阿虎的,第一時間叫出聲來,“安將軍,想自然是想,要是有這樣的機會,我們連命都可以不要。”
安知鹿微瞇著眼睛看著他們,道,“那你們自己可要真正想好了,我手里現在的確有個法門,可以讓你們承繼我的真氣力量,到時候我可以借你們的身軀戰斗,你們到時候也能有一部分意識,就感覺是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成為了強大的修行者在殺敵,但這法門只能使用一次,你們承載我的力量,變成我的傀儡之后,戰斗結束,你們的身體和精神就都承受不住,徹底崩塌了,就是會直接死去。一次這樣的體驗,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一條命,你們覺得值得么?”
“只要能幫著安將軍打進長安,只要能讓那些權貴門閥付出代價,現在死都可以。更不用說感受一次這樣兇猛無敵的機會。”五個人都一點猶豫沒有,直接對著安知鹿拜伏在地,“安將軍,就算是我們到了九泉之下,也必定會給安將軍加油助威!”
安知鹿緩緩的點頭,道,“你們五個既然肯做我的傀儡法身,從現在開始,你們就都是我的結拜兄弟,你們的仇,我幫你們報,你們的家里人,但凡只要我有一口氣,我這個兄弟,都幫你們照顧。”
五個人都不再言語,都咚咚咚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
一百二十里之外,滎陽,一名跛足的將領身著便衣,出現在城中官驛的門口。
驛站官員通報之后,才請了這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