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這般。」桓思有些驚嘆。
他在廣陵見過不少海船,但這艘船的型制確實不一樣,只不過居然拿來捕魚?他只能往好的方面想,這是在操練新船工。
「為何不在此修個海浦?」桓思又問道。
「聽說紅崖河入海口泥沙較多,水淺。外邊還無遮無擋,風浪較大。」劉九回道。
桓思向外海看了看,確實,除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島嶼外,就見不到其他遮擋物了。如果沿著紅崖河深入內陸停泊倒是可以躲避風浪,但河口附近需要清淤,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所以,就目前來說,只能將船臨時停在近海,然后通過小木船來回往返,搬運物資上岸,十分麻煩。
「將來有余力了,定會清淤。」不遠處響起了洪亮的聲音。
劉九早就迎了上去,躬身行禮:「大王。」
桓思也慌忙行禮,道:「殿下。」
「剛從山上下來,桓君莫怪。」邵裕笑道。
隨從軍士拿來了一張氈毯,鋪在海灘上,幾人席地而坐,攀談了起來。
「君所來為何,孤已知曉,無非遼東健馬罷了。」邵裕說道:「旅順、北豐、平郭山中有牧場,野放的健馬三四萬匹總是有的。你若想要,明日徑去山中挑選便是。一千、兩千乃至三五千匹皆可,只要你有本事運回去。」
桓思一聽有些心動,隨即又有些黯然,道:「仆帶來的貨物甚少,發賣之后,只夠一行人數月衣食所需。」
「我信你,信廣陵桓氏。」邵裕看著桓思的眼睛,說道:「馬可以先運走,錢明年五六月間送來即可。你家是第一個來的,我給個好價錢,一馬給絹五十匹。別拿三四百錢的雜絹糊弄我,得一千錢的好絹。唔,我要絹也無用,你可折算為鐵器、布匹、筆墨紙硯、瓷器等貨物送來。」
桓思算了算去,覺得有些麻煩,道:「殿下之意,一匹馬給價五龍幣?」
邵裕聞言一拍大腿,笑道:「我怎忘了還有龍幣這回事!有此物計價,確實方便許多。對,一匹馬要五龍幣,你們看著折算貨品。」
「鐘離將軍那邊,可否幫忙招呼一聲?我聞他還沒走。」桓思又道。
邵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鐘離克的船隊,大概能運回五百余匹馬,你家轉手一賣,
一倍利還是有的,不該給點好處嗎?也不用給鐘離將軍本人,免得被黃沙獄抓住把柄,你家捐獻一些糧帛給沙門鎮就可以了,他們并不富裕。」
「應該的,應該的。」桓思連連說道。
「那就這樣了。」邵裕說道:「今晚吃魚。」
而就在此時,中尉司馬呂罕走了過來,在邵裕身側附耳說了一通。
邵裕站起身,微微皺眉道:「怕是難以如愿。他們派人去過洛陽了?」
「去過了。」呂罕壓低聲音道:「上個月一」
邵裕止住了他
「上個月,周氏在宮中產下一女,這事——」呂罕說道。
「這事弄得—」邵裕聽了也很無語。
父親啊父親,你就非得讓周氏給你生孩子么?
那女人又不是什么絕色,更是四十歲了,非得把人家肚子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