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鐘后,禪院直哉疾速而來,停止時是踮腳尖的直立姿態,動作優雅,如同一個違反重力懸停的人,他走向景觀臺,白發少年正在等候。兩位御二家的少主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以最快速度擺脫了加茂家的監視,私底下見面的時候,竟然沒有驚擾一只天上的飛鳥和池塘里悠閑徘徊的景觀魚。
“有人給你的信,回去看,別問老子,老子
不知道寫了什么。”五條悟從衣袖下拿出一封書信,丟給禪院直哉,絲毫不提寫信之人的身份。信封全黑,里外一致,邊角精致的花紋和橘子味香薰證明寫信之人用了高檔信紙。
五條悟把偷偷送信的任務完成了,拍拍衣袖就想要走人。
“悟君為何人送信”禪院直哉攔住五條悟。
“秘密。”五條悟按約定保密。
“我可以選擇不收嗎”禪院直哉可不是好打發的普通人,對來歷不明的書信報以戒備,“有一些詛咒人的方式是通過紙張為媒介。”
“哈老子想坑你需要這么麻煩”五條悟沒好氣,“上面沒有咒力。”
“悟君當然不會害我。”禪院直哉難得見五條悟一次,抓住對方想趕緊送信結束的心態,延長與崇拜對象的交流時間,“我對有人能指使你辦事感到好奇。”
五條悟不肯承認“沒人指使老子,老子自愿的。”
禪院直哉撕開信紙上的封條。
五條悟迅速瞥過一眼,克制住“六眼”的洞察力“老子答應了不能看。”
禪院直哉惡趣味“不能看嗎可是我想讓悟君幫我讀一遍。”
五條悟“”
五條悟對待蹬鼻子上臉的人只有一個態度。
“要么老子把信塞你嘴里,要么你給老子自動消失。”
“好吧,悟君發火了。”
禪院直哉走出景觀臺,“我能跟老爸說剛才被你約見一面嗎”
“不能。”五條悟嫌棄,“老子完全不想和你有牽扯,爛橘子離老子遠點。”
禪院直哉聞言,備受打擊“我自認還算跟得上潮流。”
他會看時尚雜志,期期不落,家里還擺了一臺鋼琴,偶爾會跟著象棋大師練習象棋,另外,他從小就在訓練之余的時間里把世家子弟的技藝全學了。在他的勤奮好學對比下,他的那些兄長們全是一個個無所事事的廢物。
“一股沒救的味道。”五條悟原地消失。
禪院直哉捏著書信,艷羨地說道“比我的術式更快的只有蒼了。”
在物理法則的限制下,他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瞬間移動。
“沒救的味道”
“悟君一如既往的討厭御二家啊。”
禪院直哉自行理解,把挖苦當作夸獎,只要足夠自信,就不會精神內耗。
他返回的路上把信紙拿出來,居然也是黑色的。
“是為了防止六眼誤看嗎”
禪院直哉把信放在陽光下,透過光線,看到了上面雋秀的字跡。
第一句話是
禪院少主親啟日安,我是加茂之人,正室嫡出,你有見過我的庶出弟弟嗎如果沒有見到他,說明他的“赤血操術”還不夠穩定,畢竟是剛脫離母親的幼兒,只是因為繼承了祖傳術式而被調換了嫡子的身份
禪院直哉倏然一驚,把書信折好,塞入衣袖,不再在
外面看內容。
他環視周圍的加茂家之人。
這個家族以黑發黑眼的外表為傳統,無從分辨誰是寫信之人。
他回到禪院直毘人的身邊,禪院直毘人問他“一個人去干什么了”
禪院直哉答道“悟君找我閑聊。”
禪院直毘人似笑非笑,胡須翹起,散漫地說道“你多跟他學習一下也不錯。”
禪院直哉心思不在族會上,目光尋找五條悟,對方已經不在了。
“學習悟君的什么”
“你跟我說話能用用心一點嗎不要成天把男人的名字掛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