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群草,對著那棵樹面壁思過去,怎么天天打架”
“脖子歪就脖子歪,脖子歪就不活了”
“要挖洞自己挖,你叫他給你挖是什么意思山神天天幫你挖洞藏松仁”
“要再這樣下去,你們就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生靈。”
整座山谷鴉雀無聲,只剩下裴曜從山頭到山尾的嚴肅訓斥聲。
教導處主任在他面前都要遜色三分。
沒過多久,整個山頭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新晉山神上任后的一大難題在一個月后零七天,順利解決。
從此以后,整座山谷的生靈都乖巧聽話得不行,偶爾遇到幾個不服氣的刺頭,第二天帶上裴曜去山里溜達一圈,再桀驁不馴的刺頭都能被管教得服服帖帖。
幽采終于對蘇安口中的冷臉裴曜有了點真實感。
有日晚上,洗完澡的幽采坐在床上,興致勃勃地伸出雙手,揪住裴曜臉頰上的肉,向兩旁扯了扯,打算好好學一學裴曜身上那股鎮壓山野刺頭的冷臉。
他趁著裴曜正在專心看書,不厭其煩地戳著裴曜的臉,有一下沒一下地騷擾著裴曜。
被揪著臉的裴曜抬起頭,盯著他。
幽采期待道“你要生氣了嗎”
裴曜盯著他,忽然歪了歪腦袋,將自己的臉放在幽采的掌心上,偏頭親了親幽采的掌心。
幽采有點愣。
他松開手,過了一會,再次趁著裴曜低頭看書時,半跪在床上,俯身去捏裴曜的鼻尖。
裴曜“”
他看書的時候戴了一副平光眼鏡,鼻尖被幽采捏著,稍稍向上揪起來了一點。
幽采很認真地問他“疼不疼”
裴曜“有點。”
幽采“疼你怎么不生氣啊”
裴曜伸手摘下平光眼鏡,伸手將半跪在床上的人抱了起來,跟拎住到處蹦蹦跳跳搗亂的小貓一樣,還要看著小貓抬頭疑惑地望著他。
為什么不生氣
這是幽采想的。
為什么要生氣
這是裴曜想的。
于是兩人坐在床上對視的時候,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點不解。
幽采“我弄疼你了,你不生氣嗎”
裴曜“不生氣。”
他低頭親了親眼前人的額頭,挑眉道“這又什么好生氣的。”
幽采想起來了。
他遺憾道“我給忘了,你比較吃勁。”
可他又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氣揪裴曜的鼻子,怕一個不小心把裴曜的鼻子給揪掉。
于是幽采虛心求教“除了揪鼻子,你平時還會因為什么事情生氣”
他幾乎沒見過裴曜在他面前生氣的樣子。
為數不多的幾次生氣還是因為他要渡劫,裴曜覺得天道不長眼,生氣了好長一段時間。
裴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