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去問小溪,是誰讓我心動”唱著歌的夜鶯小姐繼續扮演著主人公,他不敢對身邊人去說,而只能向忠實的小溪朋友傾吐心聲。
“我常在樹干上刻劃詩文,也常在石頭上凋鑿刀痕,
我愛在花壇上裁種播種,用紫羅蘭來表白愛情,
在每一張白紙上我都這樣寫著
心心相印,心心相印,讓我們永遠心心相印”他在每一個能觸及的地方,都動情地刻上心上人的名字,幻想著能與她永遠在一起。
某個清晨,他撞見心上人的身影,見她低頭無言,卻不敢探尋心間憂慮,只能遠遠地佇立窺探,這是早安;他在心上人住房的小窗前種滿鮮花,幻想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時,這些花兒會替自己將心意表達,這是磨工的花。
終于,在場有一小部分聽眾,從此前布谷鳥小姐表達聲色性香的歡愛之曲中抽離了出來。
他們回想起了“宮廷之戀”,重新審視起了“典雅愛情”,遙想起了少年時代那些怦然心動的時刻,多么純潔克制,又多么義無反顧
謝天謝地,在第十首淚雨中,主人公和心上人約會了。
瓦爾特以的弱起力度奏出三聲部的復調,這在作為伴奏的鋼琴聲部十分不常見,暗示了這是一次心情緊張的獨處,也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
“我和她親密并坐在赤楊樹蔭中,我憂郁地凝視著溪中清澈的水流。
天邊皓月初升,星星眨著眼睛,
我們默默地注視水中皓月,象銀光閃爍在明境。
我不去看天邊的明月,也不看閃爍的星,只望著她美麗的身影,和那迷人的眼睛”
在緊張、不安、小心翼翼地復調演奏過后,瓦爾特終于雙臂大開,自信昂揚地彈出了暢快淋漓的八分音符和四分音符。
第十一首,屬于我,整部套曲最幸福快樂的時刻。
“小溪你別再喧鬧,水車你快快沉默,
歡樂的小鳥別再唱歌,別再唱歌,你們別再唱歌。”
少女在舞臺上愉快地轉圈起舞,似乎在“生氣地”斥責著自己昔日的伙伴,實則是得意忘形,讓溪水和鳥兒們安靜下來,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它們分享
“田野上到處都回蕩著一支同樣的歌,田野上到處都回蕩著一支同樣的歌,
那可愛的磨坊姑娘她已屬于我,那可愛的磨坊姑娘她已屬于我”
3132小節的高難度片段,旋律在流動時出現了跨越九度的大跳,而夜鶯小姐仍然保持了無比的連貫性,吐字清晰、氣息穩定、眼神堅定,十分恰當好處地表現出了主人公“非我莫屬”的昂揚情緒,這讓很多傾向于芮妮拉的教會和王室評委都連連點頭。
與戀人的相處是甜蜜的,但往往不出多日,便會經歷思念猜疑和暗然神傷。
主人公開始望著墻上高掛的七弦琴發呆,望著她留下的定情信物怔怔出神。
兩人關系的反復無常,交替起伏的愛與猜忌,心中的不安與折磨讓他難以自拔。
第14首,獵人,樂曲轉入少見的黑色c小調,鋼琴直接強力度進入,以緊湊的氣息奏出連續的八分音符,主人公的情敵獵人出現了。
“那獵人在小溪旁到處尋覓,傲慢的獵人為何不去森林里
在這里找不到野獸的蹤跡,只有一頭小鹿屬于我自己。
你若想看我那馴良的小鹿,就把你的獵槍放在森林里,
再把你的獵狗在家中栓起,不要讓那號角來擾攘喧鬧”
少女的音調從強作鎮定的宣敘,變為苦苦向命運哀求,而在第十五首嫉妒與驕傲中,鋼琴源源不斷地跑動著十六分音符,附點節奏型的雙音不斷飛濺而出,這種情緒又變成了在慶存僥幸和怒火中燒之間的反復無常
“你急急地奔向哪里,親愛的小溪,是否要找到那個獵人去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