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倒是能想得明白,為什么前世那個老爹和這里的老爹都在暗中提醒自己一些事情了,后者是前者的“自我”使徒的話,這等價于是同一個爹
范寧手指敲打著觀景臺欄桿,思索之間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他出聲問道“請教圣者,可有什么一般性的辦法,能夠判斷自我的回歸時機是否合適”
這句話是替瓊問的。
因為他現在十分懷疑,瓊也是“紫豆糕小姐”的“自我”使徒
盡管“紫豆糕小姐”曾經只是半個執序者,服食了普累若麻之果但尚未穿越第四重門扉,但伈佊后面提到的特征,與她吻合程度也相當之高。
“通過實力恢復情況來判斷一定不錯。”伈佊吐了一口煙圈,“若是時機合適,功業完成,執序者的實力肯定會有增長,甚至于穿越更上一層門扉,位格升得更高”
“相反,如果回歸之后實力不增反降,甚至于跌落一個大境界,這必然是一次失敗的回歸,但這樣的可能性并不小,有時是不知真相的錯誤決策,有時是被逼無奈的倉促止損”
范寧皺著眉頭微微頷首。
瓊的變數更多更復雜,一是她的執序者實力不完整,對使徒機制的理解和運用可能都是一知半解,二是她還涉及到失常區與“天孽”的問題
目前只能認為,其中一些環節可能是在類似“使徒”的機理下發生作用的,此外能確認的是她的這次“自我”回歸時機很不合適。
本來,范寧近乎無限量的耀質靈液供給,加速了她對往昔認知的恢復,但后來特納藝術廳暗門下方“裂分之蛹”的污染,以及特巡廳對于“隱燈”殘骸的搜查,“緋紅兒小姐”的追蹤讓她不得不在倉促間作出了應對。
直接從半個執序者跌落到了邃曉一重。
好像也沒有來得及尋到“悖論的古董”,這點需要等時機合適時詢問一下她。
“感謝揭示。”范寧長出一口氣,“呂克特大師或伈佊先生此次會見,本來恐怕是有些關聯花禮祭的事情要相商,這下卻多費了不少口舌來教導別的知識。”
這一次雙方圍繞“秘史”進行了較為詳盡的討論,而且絕大多數以伈佊的秘密揭示為主,這種來自高處的無價知識,恐怕一個有知者組織花費數十年時間研討都未必有所得。
“舍勒小先生何必客氣”老人悠悠嘆息一聲,“南國的不凋花蜜持續衰減近半個世紀,而夜鶯小姐在前夜的歌聲引發異變,一曲魔王又讓花蜜全部被虹吸會聚”
“如果在下感知得不錯,現在南國僅剩的不凋花蜜,已經全部處在小先生掌控之中,這或許是近半個世紀以來,芳卉詩人能給到圣殿的最鮮明的啟示了”
兩位小姑娘朝自己的老師投去吃驚的目光,范寧自己這下卻是澹靜如常。
他心中之前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那只被自己吸收的奇特狐百合花束的來源。
伈佊示意眾人低頭鉆進一座被花葉枝條覆蓋的花園內部,露娜和夜鶯小姐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欣賞一陣子風景后范寧開口
“危機在哪是否有救”
“真知活化后的紅池一定會試圖回歸,只是時間或時機問題,花禮祭恐怕就是一個極為合適的豁口。”伈佊說道。
“這我能想到。”范寧點了點頭。
“特巡廳的目的是收容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