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過其他好的大夫嗎」太后道,宮里是特意派了一位太醫過去,安和大長公主之前一直病著,病得還不輕,太后也很重視。
「也找過,還是不行,都說老毛病,沒辦法根治,年輕的時候不以為然,老了才發現整個人都要垮了,不是這里疼就是那里疼,稍稍受點寒,腿腳都不靈便,太后娘娘,臣妾老了,都是老人病。」a
安和大長
公主無奈地笑道。
「你老了,哀家也老了,現在我們都老了,哀家記得你的年紀比哀家還小一些。」太后感嘆道。
安和大長公主現在看起來比太后年紀更大,太后仔細看過,看到她額際不少的白發,忍不住一陣唏噓。
「哀家初進宮里,你還在宮里,還是一位未嫁的公主。」太后想起往事,那個時候的安和大長公主性子就比較直爽,比起其他宮中的女子暗中藏刀的說話方式,這位大長公主人就比較爽利。
對于一些宮中的不平之事也會伸手。
看著安和大長公主如此衰老的樣子,一些久遠的幾乎讓太后想不起來的往事,也突然的出現在腦海中,原本這些她已經自己都忘記了,甚至忘記得一干二凈,從未想起過,這一刻卻奇異地想起這段過往
初進宮的時候,安和大長公主還曾經幫過她,才選秀女的時候的事情,如果不是安和大長公主伸手,她差點就落了選。
一位和她同住的秀女,在她的衣裳中藏了引發她過敏的藥物,如果不是安和大長公主的人看到,伸了手幫她一把,恐怕她那個時候就不能進宮,更不能成為現在的太后。
這件事情沒算在皇家的恩情中,也從來不在太后的考慮中,但這會看到這樣的安和大長公主,居然讓她想了起來,看著安和大長公主的目光越發的溫和。
「太后娘娘和臣妾不同,臣妾是少時不珍惜,又逞強好斗,才弄了一身的病。」安和大長公主笑道,她雖然氣弱,卻努力挺直腰板,大長公主的氣勢不減。
相比起來,眼前的安和大長公主就正氣多了,即便走路的時候慢慢地挪過來,坐下的時候依然有著皇家公主的體面,坐姿端正。
話說得同樣不卑不亢。
太醫過來得很快,就在偏殿候命,聽宣后過來特意又為安和大長公主診了脈,最后稟報「太后娘娘,安和大長公主年輕時受的傷不少,體面有暗傷,現在年紀大了,天氣不好的時候更加明顯,得好好養著才是。」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生老病死,最主要的就是老了,體弱了,再養著也只不過是讓她稍稍舒服一些。
身上的舊傷是不能根治的。
這種事情其實在一些老的武將身上更明顯。
太醫也早知道安和大長公主是受過傷的,據說有一次差點沒命,現在年紀大了,各種舊傷冒出來,太醫覺得原就如此,看之前上朝的那位老將軍,上朝的時候皇上也會賜以座位,就是知道他身體不好,站不住。
武將是如此,大長公主也是如此
「去看看有什么好藥,一會讓大長公主帶走。」太后溫聲地吩咐太醫。
太醫應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