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藏在大梁上的折子。
一份原本要呈給皇上的折子。
戶部的小官吏翻修院子,得到這份折子,哪里敢隱瞞,忙送到戶部尚書手中,正巧當時戶部尚書正在刑部尚書、吏部尚書處議事,這折子就直接送到了刑部尚書的手中。
看清楚折子上的內容,幾位尚書立時知道出大事了,臉色大變。
三個人一起進的宮,見到皇上,把折子往上一呈。
皇上看過來,臉色青了,而后又白了,看了看下面的三位大臣,讓人去先封了長平公主府,甚至還讓人把長平
公主府的匾額取了下來。
消息原本是壓下去的,但不知道怎么就沒壓下,甚至還不到兩天,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件事了,都說安國公一家是被人冤枉死的,滿門上下,居然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甚至是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虞兮嬌得到消息的時間比較早,就在長平公主的匾額取下后不久,懷寶讓人送來了確切的消息。
事情很突兀,虞兮嬌卻在猜到封煜的手筆之后,又覺得并不突兀。
當夜,虞兮嬌備了酒,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祭拜外祖一家。
紙錢是她自己下午折的,也沒讓人伺候,丫環們都退了出去,獨留下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祭拜。
說是祭拜虞蘭萱,把她外祖家的事情告訴她
火盆子里紙錢落下,火起成灰,而后漸漸暗沉下來。
「外祖父,說是您留下的一封折子,原本是要呈給皇上的,但沒機會了折子上說有人要算計您,會故意把信落在您的書房,故意說您通敵,您告訴皇上,誰來密報的,誰才是真正的女干細。」
虞兮嬌道,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一封折子,虞兮嬌清楚,這是封煜制造的折子,其實是沒有的,外祖父也不知道褚子寒會用密信害他。
「外祖父,左一封信,右一封信都說是您的,都說和您有關系,皇上這是真的認定您了。」虞兮嬌繼續道。
眼底緋紅,卻是沒掉眼淚。
外祖一家子的事情,不只是這些,還跟爹爹有關系。
「現在所有人都說您是冤枉的,可那有什么用您已經不在了,滿府上下唯有小舅舅,才逃出了生天,整個安國公府的鮮血,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冤枉」了,就可以解釋的嗎
虞兮嬌又拿出一串紙錢,繼續燒,一邊道「外祖父,您在九泉之下,應該是知道真正的緣由的,如果真的有心,又豈會不聞不問,甚至連一個小小的孩子都沒有放過,現在不過是百姓的聲音太多罷了。」
百姓的聲音太多,安國公府之間的名聲太好,聽說現在已經有人偷偷去安國公府附近祭拜。
皇上不得不把這宅子從七公主手中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