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嬌的目光看向虞玉熙,眸底一片幽深。
張宛音已經動身,此來就不可能再回去,而她的年紀也必然得要嫁人,所嫁還不能低,誰讓她是“忠臣”之后,就沖她是這個“忠臣”之后,也得把她嫁于皇子為正妃,若只是為妾,豈不寒了一眾忠臣們的心嗎
虞玉熙已經不哭了,咬著唇悲痛欲絕地跪坐在一邊,只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宣平侯府出不了皇子正妃”安和大長公主其實不是不懂,只是方才被虞玉熙的一番表現給懵住了,現在清醒過來才看向虞玉熙,“你現在聽到了嗎你注定是不能為皇子正妃的,宮里的事情真的是意外嗎其實當時也沒幾個人在,又有誰會覺得你名節有虧。”
“所謂名節有虧,不過是見仁見智的罷了宣平侯府不能出皇子正妃,所以這事就被放大,最后還是宣平侯府自家的責任,但其實呢誰在意玉側妃當時不也落了水,勇王殿下正在不遠處。”
虞兮嬌目光也落在虞玉熙的身上,神色平靜而淡冷。
“玉側妃也曾經落水”虞玉熙再忍不住,驀的抬起頭。
“這事皇后知道,說不得太后也知道,勇王知道,可能端王也知道,實在沒什么大不了的。”
虞兮嬌輕嘲道。
皇家的所謂名聲,都是給他人看的,至于他們自己,要不要守著這份規矩,就沒人知道了。
約束他人可以,約束他們自己,就看需不需要。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虞玉熙喃喃地道,眼神發直。
“是不是可能你自己想想就明白了。”虞兮嬌道。
“祖母這些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虞玉熙難以接受,凄聲道,“祖母如果如果三妹妹說的都是真的那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眼淚再次滾落下來,虞玉熙手捂著胸口,痛得不能呼吸“我母親我母親她又算什么所有的一切都算什么”
錢老夫人白算計了,錢氏也白算計了,以宣平侯嫡女的身份,成不了皇子正妃,但想成為一個皇子側妃還是極簡單的,甚至可以說如果成為皇子側妃,這身份也是直逼正妃的,比之現在的虞玉熙被人詬病的處境要高許多。
“祖祖母”虞玉熙手伸著似乎想拉住安和大長公主的手,最后卻無力地倒了下來。
連連受打擊,粉碎了虞玉熙的驕傲,而今的她看著就像是風燭殘年似的,再承受不住
“娘娘,娘娘。”金玉驚呼著撲上前去,抱著虞玉熙大哭起來
“王妃,王爺還沒有回來。”一個丫環匆匆地進屋稟報。
張宛音手頓了頓之后,揮揮手。
丫環退了下去。
“王妃,會不會出什么事情”玉碧不安地道,眼底閃過一絲焦慮。
“能有什么事情,王爺走的時候就對王妃說過了。”玉硯不以為然地道,伸手替張宛音送上茶水。
她才進門,比著玉碧穩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