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么會荒敗的,之前還好好的。」虞玉熙一愣,下意識地道,她之前雖然沒過去看過,但金玉是去看過的。
「荒敗了就是荒敗了,虞側妃還是先進來吧。」虞兮嬌不以為然地道,抬步進到祠堂里。
虞玉熙定了定神,看了看開著門的祠堂,對金玉擺擺手,跟著也走了進去。
「沒想到虞側妃還這么有心,居然特意過來祭拜母親。」蒲團前虞兮嬌跪下,對著面前的靈位磕了三個頭,
明月把三支香插入靈位面前的香爐里。
等看清楚靈位上的字,虞玉熙臉色大變,伸手一把扶住金玉,差點摔倒,居然是謝氏的靈位,怎么會是謝氏的靈位
目光向一邊掃去,終于在一邊的角落里看到錢氏的靈位。
「母親生前既為侯夫人,也是真正的侯夫人,那個時候錢夫人還只是一個平妻,當時進了府對母親也是執妾室之禮的,虞側妃覺得可對」虞兮嬌微微側頭,斜對著進門的虞玉熙道。
錢氏是侯夫人,是在謝氏過世之后扶正的,現在兩個都沒了,放在祠堂里的侯夫人只能有一位,那就是謝氏,也唯有謝氏才算得起是真正的侯夫人,百
年之后還會和虞瑞文合葬。
虞玉熙一口一個母親,從正室的位置上來說,她稱呼謝氏也得是母親,在謝氏在的時候,她最多就是稱呼錢氏一句「娘親」。
「虞側妃給母親上一柱香吧」虞兮嬌淡淡地道,沒管虞玉熙這時候僵硬的臉面。
明月送上三支清香,虞玉熙平了平氣,接過香上前祭拜,最后也不得不跪下磕頭。
紙錢已經燒起來,火盆子放了兩個,一邊一個,虞兮嬌拿起紙錢扔到面前的火盆子里,聲音低緩地道「虞側妃有心了,你之前送出去的祭禮,應該是送錯了地方,我已經讓人去取過來,你先燒我帶來的紙錢就行。」
「我沒送錯」即便心里想的再好,虞玉熙這會也忍不下了,用力的咬咬牙,壓制著自己的聲音。
「沒送錯嗎聽齊王世子說你要祭拜母親,也就是侯夫人,還邀請我一起,難道不是為了祭拜我生母也唯有母親才是真正的侯夫人,不是嗎」虞兮嬌看著火盆子里的火,拿起一串紙錢放下,淡淡地道。
「我要祭拜我生母,我的母親,是我的娘啊」虞玉熙手用力的捏緊拳頭,臉色扭屈。
虞兮嬌抬起眼眸,一雙清澈的眸子,幾乎可以照見人心。
「宣平侯府唯有一位侯夫人,也唯有一位侯夫人,可以是父親所有子女的母親,虞側妃莫不是覺得有什么不對」
從道理上來說,沒什么不對,很對。
虞玉熙憋屈的幾乎失控,眼角狠狠的跳了跳,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金玉忙扶著她,驚慌地道「娘娘娘娘您別急,您身體不好,可不能有什么差錯,您得好好養身體,好好的休養身體。」
「虞側妃如果不愿意祭拜母親,那就回去吧」虞兮嬌揮揮手,像是在趕人,「以后也別說什么祭拜母親的話,這侯府唯有一位侯夫人,就算母親的靈位被擱置在一邊,她也是侯夫人,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謝氏的靈位之前被擠在一邊,差點被擠到一堆妾室里,虞兮嬌回府之后才知道,但凡府里要大行祭拜的時候,謝氏的靈位會拿出來好好的放著,等其他人都走了,謝氏的靈位就被扔在一邊。
這么多年,錢氏一直讓人這么做,如果不是怕大祭的時父親會看到,恐怕這靈位也早早的被她扔了。
這也是虞玉熙一進門看到母親的靈位時,震驚不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