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師父許師父。”
許平道長微微頷首,很是滿意,隨即笑著對楚塵道
“徒兒,仙庭果然將你調來云州任州副都管。”
青穎笑著道“許師父,二郎可不只是云州副都管,您遠在云州,恐怕還不曉得,前幾天,仙庭增補二郎為仙庭中樞長老院候補長老,云州左副監察御史。”
許平道長大為吃驚。
天朝仙庭中樞重組的邸報公文還沒有下達云州,作為五品郡道院山長,不入大神通之列,也沒有得知仙庭中樞的第一手消息,他還真不知道徒弟增補中樞長老院候補長老以及兼任云州左副監察使。
他入仙庭多年,自然知曉徒弟此番起復非同一般,說是連升三級也不夸張。
尤其是中樞長老院“候補長老”,分量極其極重,有了這層身份,自家大徒弟便是真正的“仙庭高功”,日后順位替補入中樞長老院,那就直入仙庭中樞,成為仙庭高層之一。
這對靈山派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
有一位仙庭高功為旗幟,有望在天下道門露臉,打響名頭,這是靈山派跨入了“大派仙宗”“道門顯宗”之列不可或缺的關鍵一步。
“哈哈哈哈好,天佑我靈山。”
許平道長仰天大笑,越發灑脫,有一個出息的徒弟就是好,身上的擔子又輕了一分。
“老爺老爺,還有我,我也出息了,你快看看我啊”
眾人有說有笑談話間,某個站在甲板上負手而立的小鬼仔沉不住氣了。
方才,它一直都沒有主動迎過去,就是等著老爺看過來,發現它的與眾不同。
可是,事與愿違。
至始至終,老爺都沒有抬眼看他,它穿戴整齊,辛辛苦苦擺出來的排場統統成了白用功。
小鬼仔那叫一個郁悶,沒辦法,山不就我,我來就山,它屁顛屁顛跑到了老爺跟前。
“老爺,你看看我。”
許平道長其實早就發覺小鬼仔突破瓶頸,凝聚仙童真身,從一介清靈之鬼成了真正的耳報仙童,心中沒有太意外。
耳報仙童突破本就比修士簡單,更別說,自家大徒弟氣運如虹又積功累德,小鬼仔冥冥中跟著沾了不少光,近期突破不是什么稀罕事。
“老爺我看到了,突破了四品道行,不錯。”
許平道長雖為人嚴肅,對小鬼仔的教導尤其嚴格,不過并不是一味嚴格,若是小鬼仔進步好,他也不吝嗇夸獎,當即,他和善一笑,連連點頭,剛想好好夸兩句。
然而,小鬼仔此刻卻是急不可耐,指著自己身上的正四品高功道袍,沖著許平道長道
“老爺,你沒看到,不是突破,你看看我的道袍,正四品高功道袍,可不是普通的道袍”
小鬼仔挺胸昂首,就像一頭斗勝的公雞,睥睨八方,說不盡的得意
“老爺,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小鬼仔了,我乃仙庭敕封正四品五雷洞靈法師按照規矩,老爺你見了我,得要行禮的”
楚塵、青穎、廣更生“Σ“a”
許平道長神情一怔,腹稿中的夸獎與鼓勵吞了回去,在他臉上,沒有了笑意,愣在原地,半不出話來。
場上鴉雀無聲,風吹霧卷,寒風凜冽。
“你們怎么不說話了咦,老爺你臉上怎么一陣青,一陣白”
在玉琴城郊飛舟驛站,許平道長沒有發作,連罵都沒有罵小鬼仔一聲。
原因無他,小鬼仔身上的四品高功道袍并不是擺設。
道袍披身,別說是許平道長了,即便是云州都管泰和道人也不能輕易指著小鬼仔鼻子呵斥,更別說出手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