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琳有些無奈,只得嘆了口氣對蕭鑄道,“辛苦你走一趟,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鑄點頭道,“是得回去了,年紀大了總也不休息誰都受不了。”
曲靖在任南硯耳邊低聲道,“老師,他在拖延時間,我們先進去。”反正他們已經在這里了,火車站四周必然被圍住了,想要出城就只能用火車。
任南硯點了下頭轉身往火車站里面走去。
蕭鑄站在一邊也沒有阻攔,只是笑容平淡地看著。
張弼走在后面,看了看蕭鑄臉上的微笑微微蹙眉,對旁邊的段玉麟道,“段兄,慢點走吧。”
段玉麟根本不想走,他是被人挾持過來的臉色自然不好看。聽了張弼的話本想諷刺回去,卻突然頓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腳下當真放慢了幾步。
“砰”任南硯的腳剛要踏上火車站臺階的時候,熟悉的槍聲再黑暗中響起。
子彈正好打在任南硯的腳邊,子彈在石頭臺階上彈射起來,任南硯跟前一個護衛睜大了眼睛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冷颯”任南硯咬牙切齒,不用人提醒他都知道開槍的是誰了。
冷爺也終于讓任老深刻得記住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自己是傅家大少夫人。
“任老既然要見我,何必急著走。”傅鳳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傅鳳城帶著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了過來。
跟傅鳳城一起的還有龍鉞,張靜之,樓蘭舟和蕭軼然衛長修,這些人都齊聚在這里說明他們確實是已經完了。
傅鳳城在廣場邊停了一下腳步,就看到一個人影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落到了傅鳳城身邊,對方還笑吟吟地朝他們揮手致意,“任老,剛剛跟您開個玩笑而已,你的人追著我跑了整整三條街,這也太過分了。”
開、玩、笑
任南硯想起那前后幾槍,確實是玩笑,對方根本沒想要殺他,只是在戲弄他們而已
任南硯咬牙道,“傅少夫人看起來很喜歡開玩笑。”
冷颯提著槍跟在傅鳳城身邊笑道,“是的呀,不如你現在把卓女士放了,我以后就不跟你開玩笑了。”
衛長修笑道,“任老,您還是聽她的吧,傅少夫人開起玩笑,特別喜歡躲在暗處打人冷槍,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就想跟你開玩笑呢。”
任南硯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忽略這兩個討厭的交火,現在不是跟人扯皮的時候。
“傅大少,你終于來了。”看到走近跟前的傅鳳城,任南硯恨恨地道。然后將卓琳往前面推了推,笑道,“與自己的親生母親分別近三十年,如今母親相認,傅少有什么想說的嗎”
車站大門口一片沉寂,早就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們暫且不論,還有一些原本不知道的卻已經驚到了。
蕭軼然忍不住道,“什什么鬼”他辛辛苦苦去接應第五軍,才剛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到車站這邊來湊熱鬧壓根沒空聽什么消息,沒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個驚天巨雷。
卓琳女士是傅鳳城的親生母親
任南硯瞥了一眼打岔的蕭軼然,“三殿下,你也來了。”
蕭軼然干笑了一聲,看了看四周沒看到皇帝一家子。
任南硯自然知道他在找什么,笑道,“你想見陛下”不等蕭軼然說話他就繼續道,“可惜陛下不想見你這個數典忘祖的逆子啊。”
蕭軼然有些理虧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但臉上多少還是閃過了幾分黯然。跟自己的親人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甚至于他們為敵,即便一向沒心沒肺如蕭軼然也并不是毫無觸動的。
不過任南硯并不想過多理會蕭軼然,嘲諷了兩句就將目光轉向了傅鳳城,“傅少,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傅鳳城正望著卓琳,旁人幾乎看不出來他的表情有什么變化。
冷颯站在他身邊,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