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城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緊緊反握住了冷颯的手。
卓琳也正在望著傅鳳城,眼底有幾分淡淡地欣喜和愧疚。
她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傅鳳城,之前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為跟傅政那些復雜的關系,卓琳雖然不至于遷怒于人到底也不會對傅鳳城太過親近。
只覺得傅家大少相貌能力品行無一不出類拔萃,偶爾也跟龍嘯吐槽兩句,傅政那貨能有這種兒子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但她唯獨不敢將自己的孩子跟傅鳳城扯上什么關系,即便偶爾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的孩子還活著是不是也會這般出色,也會立刻打住這個念頭。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為想得多了她真的會忍不住陷入仇恨之中。
也是因此,卓琳其實很少關注傅鳳城除了正事以外的情況,對冷颯的關注都遠比對傅鳳城要多得多。
一個母親,丟掉了自己的孩子快三十年,明明見了面也認不出自己的孩子,甚至還因為自己的舊事隱隱排斥他。
卓琳怎么能不感到愧疚
傅鳳城沉聲道,“放了她,你可以走。”
任南硯放聲大笑起來,“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若是如此,豈非白費了我將卓女士請來的功夫。”
傅鳳城道,“你想如何”
任南硯收住笑容,沉聲道,“你抓了我的人,還給我”
傅鳳城并沒有猶豫,點頭道,“可以。”
微微抬手示意,蘇澤已經提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將人丟在了傅鳳城的腳邊。那位吳醫生見到任南硯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叫道,“任老,救我”
任南硯臉色陰沉,“讓他過來。”
傅鳳城抬腳踩在了吳醫生的右手手腕上,“放人。”
任南硯冷笑,“傅鳳城,你最好搞清楚現在誰手里的籌碼更多。”
傅鳳城踩著吳醫生手腕的腳微微用力,“我說,放開她。”
傅大少穿著皮靴,踩在人手腕上即便是沒有用全力也讓吳醫生痛得悶哼了一聲,“任老,救我任老”
“傅鳳城”任南硯怒道,“你真的不想要她的命了”
傅鳳城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我說了,你敢傷她一絲一毫,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這話說的并不用力,語氣堪稱平緩,但聽在任南硯耳中卻威脅意味十足。
站在任南硯身邊的曲靖卻有些忍不住了,怒斥道,“好大的口氣傅大少”
“任老似乎忘了一件事情。”站在旁邊的樓蘭舟突然開口淡笑道。
曲靖的話被人打斷,樓蘭舟笑得十分克制有禮,說出口的話卻讓人心頭發涼,“現在這附近都是樓家的人,任老拿卓女士要挾傅少,有用么”
樓蘭舟話音未落,四周已經朝著他們圍過來的人都舉起了槍瞄準了車站外面的人,雙方再次對峙起來。
但這次任南硯顯然不占優勢,因為廣場外面的人正在源源不斷地涌入,而他們的空間卻只會越來越少。
廣場上的氣氛因為樓蘭舟的突然開口變得更加冷凝,樓家這次因為任南硯損失慘重,此時周圍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人看著他們的目光都充滿了仇恨。
“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任南硯突然變臉,“傅少,想要令堂的命,就送我們離京吧。”
卓琳開口道,“不用了。”
“什么”任南硯有些疑惑地道,卻見旁邊的張弼上前兩步推開站在卓琳身邊的人扶住了她,“學妹,你怎么了”一抹血絲從卓琳唇邊溢出,任南硯驀地睜大了眼睛,有些氣急敗壞地道,“卓琳你”
卓琳靠在張弼懷中,微笑道,“我說了籌碼,是有時效性的。任老,如果我現在死了,你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