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師兄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不會是看錯了吧”
“這種事也能血口噴人不成”
場中不少普通修士都曾聽聞過曲正風大名,剪燭派一下說出這種話來,誰肯相信
一時之間,竟然有不少人開口質疑剪燭派
只有先前早得知了消息的眾位掌門長老,因為知道這弟子所言不虛,盡數保持了沉默。
普通弟子的沸騰,與師門長輩們的沉默,在此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燭心見狀,已是控制不住自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這便是我中域名門扶道長老,曲正風乃是你座下弟子,我門中幸存之弟子,人人親眼所見,你還能抵賴不成”
“咔嚓。”
扶道山人咬了一口雞腿。
橫虛真人沉吟片刻,平和開口道“事發突然,也是我等未能防患于未然,先請燭心掌門節哀。卻不知,如今燭心掌門有何打算”
“”
這話無疑已經承認,剪燭派之事是真,動手之人是曲正風也是真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所有人,瞬間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一樣,所有的議論頓時停歇,安靜得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燭心素知崖山與昆吾之間并不像是表面上這樣好,誰還能沒有個嫌隙
如今橫虛真人站出來,想必這件事成了一半。
心頭快意。
那種報復的快感近乎扭曲地襲上來,讓燭心臉上的微笑也變得帶了幾分猙獰。
“血債當要血償我門數百弟子性命,自然也要行兇之人償還崖山見愁,殺我弟子鄭蕓兒,當死;崖山曲正風,血洗我剪燭派,當死”
血債血償
眾人只看著燭心那艷光四射的面龐,卻已經看不到什么理智,只有一種森然之感,讓人說不出地不舒服。
燭心朝著扶道山人逼視,聲音幾乎從牙齒縫里磨出來“但請扶道山人交出見愁,交出曲正風,就地正9674法,以慰我剪燭派無辜冤魂在天之靈”
就地正1法
竟有人想要自己就地正1法
進入十九洲也算是有些時日了,見愁還是第一次聽見這般無理的要求。
這一瞬間,她竟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這一位燭心仙子,到底哪里來的底氣,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站在通天路臺階上,背對著背后還有一半路程的一人臺,注視著下方。
扶道山人一只雞腿已經慢慢啃完。
聽見燭心言語,他臉上半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只是將目光一轉,一眼就看見了那邊站著不動的見愁,頓時眉頭一皺“見愁丫頭,往前走,不必回頭”
滾滾聲浪,穿破云層,一下落入了見愁耳中。
微微一怔,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被這聲音籠罩。
目光一轉,便觸到了扶道山人的目光,平日里的不正經,都變成了一種近乎森然的威嚴。
往前走,不必回頭
時間只有一刻,怎能浪費
見愁明白了他的意思,終于還是一點頭,折轉身去,繼續往通天路上行
只這一句話的交流,一句話的表達,所有人便已經明白了扶道山人的態度。
出了這樣大事,在燭心明確提出要崖山交出見愁就地正1法之時,扶道山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讓見愁繼續往前
分明是不打算將剪燭派放在眼底,分明是半點不準備搭理燭心的要求
這一瞬間,燭心心底隱忍已久的暴怒,終于被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