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考量了一下如今這一片駐地里其余人的實力,猶豫了有片刻,到底還是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干脆鋌而走險,就這樣深入了甬道。
道中一個鬼兵也沒有。
整條甬道就好像是通往某一個未知的空間一般,給人以一種狹窄逼仄之感。
見愁道“無人把守,道中也不設防,該是這望臺頗有厲害之處,至少不懼一個兩個人的破壞,也不擔心輕易為人所停止。看來,我們這一趟,無功而返的概率大一些。”
這樣的道理,曲正風何嘗不明白
但他沒有說話,只皺著眉頭,與見愁繼續走下去。
過了沒半刻,兩人本該在隱匿狀態的身形已經完全顯露出來,與平時無異,甬道也徹底走到了盡頭。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恐怖的深淵
亂石橫出的石壁已為這濃郁到極致的地力陰華浸染,呈現出一種極域通用的玄玉獨有的灰黑色。
一根巨大的白色石柱從深淵底部升起,直直地抵到這地底空間的穹頂上
石柱上盤旋著無數古老的、完全無法辨認的符號,竟閃爍著隱約的暗金色光芒。
無盡地力陰華,便從深淵底部噴薄而出
它們像是一場肆虐的強大風暴,圍繞著這一根石柱,朝著四面八方散射開去,又浸入地面,充斥滿鬼門關附近的極域惡土
誰能想象,在寂靜的地底,竟能看到這樣磅礴的場景
再強大的靈識,都無法從這一片風暴中穿過。
僅僅是站在這深淵的邊緣,見愁都忍不住生出一種幾乎要為這風暴卷進去、被絞個粉身碎骨的感覺。
這,便是鬼門關望臺了。
一如見愁來時所料,只需這么看上一眼,他們便都知道,在如此磅礴的地力陰華風暴下,他們根本無能為力,改變不了什么。
誰下去都是一個“死”字。
除非,他們拿到某樣關鍵的東西
見愁震撼的目光收回,慢慢回歸了冷靜和理智,然后便投向了自己腳下踩著的地面,深淵的邊緣。
沒有線條,沒有陣法,只有兩枚凹槽。
都是半月形的,相對而設,環成一個圓。此刻兩枚凹槽內都空無一物,只有兩道細細的石孔分別打在兩枚凹槽的正中,深極了,似乎通向無底的深淵
曲正風幽幽地嘆了一聲,道“看來,我們需要一把鑰匙”
“令玦我哪里拿到了什么令玦”
含著怒意和不滿的聲音,在大殿的深處響起,激蕩出一片回音。著一身深黑王袍的楚江王停住了焦躁的腳步,站在臺階的高處,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團幽藍的旋渦。
“說的是我八殿閻君平起平坐,可素日來,他何曾將我們看進過眼底說的是鬼門關一役至關重要,還派了我來駐守此地,可我手上僅有開啟望臺的上弦令玦”
那一團幽藍的旋渦聞言沉默,片刻后才傳出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但顯然比楚江王沉得住氣,只問道“那下弦令玦是在他自己手里”
“誰又知道”
楚江王的面容看上去還很年輕,往年因養傷而沉迷修煉,甚少理會外面的事情,但這也不過是表象。此刻念及近來發生的事情,眼底竟是一片的陰鶩之氣。
“你怕還不知道,他還派了自己手底下一個大判官來督軍。”
“大判官”幽藍旋渦連接著遠在八方城的某個人,聞言微微一愣,“張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