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的人,將偏離他們的人生軌跡。
初十日,有消息傳來,去年臘月底,流賊李青山大敗,他以百騎走泗水,最后于正月初六日,被兗東防守都司齊見龍其弟齊翌龍生擒。
隨之被擒者,有偽軍師王鄰臣,有掌賊之老營偽元帥朱連,有掌黑虎廟偽元帥李明芳,掌臨潮集偽元帥余城印,掌戴家廟偽元帥陳維新,掌藍店偽元帥賈望山等人。
李青山弟,偽元師李青芳同樣被擒,又有偽參謀楊某等附逆有跡者二十四人縛置檻車。
總兵劉澤清,太監劉元斌告捷以聞。
消息傳出,各地歡慶,楊河也是松了口氣,至少兩年間,不會有什么大股匪賊南犯之事了。
十一日,焦山莊。
天空仍然陰沉,似要下雪。
公屯所主管楊純良取了一塊土,塞進嘴中,細細品嘗,臉上頗有專業的神情。
種田,他是老手了。
不過轉向楊河,他臉上又浮起那種膽小怕事的老農民神色。
他攏著袖子,跺著腳道“相公,這地鹵味略重,怕是要先洗地,多澆水泡水,然后再養地,用石灰攪拌殺蟲。不過大體來說,這一片都是老土熟地,若能灌溉得力,可辟為良田。”
楊河點頭,土壤有酸性、堿性兩種,一般來說,南方多是紅壤土,土地酸性居多,北方則土地含鹽量高,堿土居多。
一般耕種的話,酸堿要平衡,酸性重,就要加石灰中和,堿性重,就要泡水排水,將內中鹽份洗去,特別排水溝渠要修好,不過最后都要加石灰攪拌土地,平衡酸堿,殺死蟲子。
否則蟲子吃了種子,咬斷根莖,就白忙活了。
此時他策馬在離焦山莊南面幾里的地方,離白馬湖不遠,放眼看過,這一片土地很多有耕種過的痕跡,有些甚至種的是水稻,畢竟焦山匪占據莊子之前,這個大莊子民眾肯定有在耕種。
然后在白馬湖的東面,北面,各沿著離湖邊二三里,離荒灘湖蕩頗遠的地方,都建有蜿蜒的圩墻。
圩墻外,就是連綿的田地,雖此時上面長了荒草,但看痕跡,以前莊民耕種的土地,至少也有萬畝之多。
甚至看到引水的溝渠,澆灌田地的水塘。
然后在圩墻東面與北面,還各有一道引水的涵洞。
圩墻卻是為了防患洪水,白馬湖離黃河不遠,每逢黃河汛期,桃汛、伏汛、秋汛、凌汛,這四大汛,北岸經常會開閘泄水,然后滔滔的黃河水,就會向白馬湖等地涌來。
沒有圩墻,這一片的田地全部完蛋。
楊河戴著暖耳,黑色貂裘斗篷罩在身上,別著斬馬刀,駐在馬上,只是眺望四周。
他身邊還有楊大臣與齊友信,天氣嚴寒,二人都是縮手縮腳。
特別齊友信,包裹得嚴嚴實實,仍是全身陣陣發抖,好似韁繩都抓不住。
還有陳仇敖策馬在旁一動不動,他披著斗篷,持著盾牌,獵獵寒風掃在他身上,好象感覺不到寒冷似的,一雙銳利的眼睛,只是戒備的看著四周。
楊河半瞇著眼睛,打量周邊的一切,目前他掌控的北岸地界,約在五六百平方公里,然后新安莊北上,焦山南下的土地更是精華。
從白馬湖東去到占城集,這之間有幾十平方公里的平野,除了周邊一些村寨寥寥田地,理論上都可以開墾。
不過這時代開墾荒地并不容易,首先要燒荒,然后平整土地,將要耕種的地面弄得平整,內中石子樹根草根全部剔除,然后就要觀察土質,是酸性還是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