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仍抓著他頭發,強迫他抬起臉,另外一只大手揚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況金鑫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眼前就失了焦。
這暴力來得突然而毫無緣由,可又好像早有征兆。況金鑫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施暴的人都帶著一種相同氣息,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好像回到了小學二年級的走廊。
老師扇著他耳光,他一邊哭著喊我錯了,一邊一動不敢動,任由對方扇。
中年男人又打了他第二巴掌。
力道完全沒有保留,像是想就這樣把他打死。
可偏偏,這一巴掌把況金鑫扇醒了。
他忽然很慶幸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兒了,他長大了,他不再那樣弱不禁風,也永遠都不會再哭著喊我錯了,卻唯獨忘了抵抗
第三個巴掌扇過來,帶著凌厲的風。
況金鑫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照著虎口狠狠一咬
這種情況下根本來不及點文具,只能拼死一搏
“嘖”男人疼得倒吸口氣,用力抽回手,隨著他的動作,另外一只抓著況金鑫頭發的手,力道本能放松。
況金鑫抓住機會,敏捷貓下腰,用頭頂朝對方胸口用力一頂,專頂心窩
男人一剎那變了臉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況金鑫看準時機,頭也不回往左邊,游廊深處狂奔
這一次他成功了,一口氣跑出去幾十米,仍未被阻攔
他不敢也沒有時間回頭看,只拼了命地往前跑,跑得幾乎缺氧,喉嚨里都有了腥甜
可他仍沒有放慢腳步,甚至越跑越快
前方出現了一個新的房間,門板虛掩,留出約一寸的幽暗縫隙。
電光石火間,況金鑫就在“直接路過”和“進房間里躲避”中,選擇了前者他現在拒絕任何靜止的空間,只有跑起來,才讓他覺得安全
房門已到身側,況金鑫絲毫沒減慢速度。
可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門縫內忽然飛出來一截白色的線一樣的東西,就在況金鑫路過的一剎那,如閃電般而出,緊緊纏上了他的脖子
況金鑫只覺得脖頸一霎劇痛,就像被人用鋼絲勒住,再往前跑,絕對要身首分離
他緊急剎車,巨大的慣性讓他幾乎失去平衡,剛一站穩,他就立刻抬手去抓門縫內伸出的白線
那白線一頭捆著他脖子,一頭仍藏在門內的黑暗里
一抓到線,況金鑫才發現手感不對,不是鋼絲或者線繩,是塑料,是商場或者工廠打包、捆東西用的那種塑料捆扎帶
這種捆扎帶和繩子不一樣,繩子必須打結,可這種捆扎帶,一旦尖的那一端穿過小的方型串口,就徹底卡上了,可以越拉越緊,卻不可能再松開
況金鑫咬緊牙關和門內拉扯他的力道抗衡,艱難抬起手臂,迅速尋找可以弄斷捆扎帶的文具,可還沒等他找到,門內忽然用力一扯
這股突來的力量極大,拉得他直接撞開門,摔了進去
還沒等他爬起來看清黑漆漆的房間,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用力扭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