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地上用這些方法保存下的食物或許能夠保持數月甚至數年不,但是一旦這些食物上了遠洋海船以后,情況就會大大不同了。往往這些食物在海船待幾個星期后,就會因為各種原因,如受潮、受熱、儲存不善等原因而變質。
而就算是食用及時,食物的情況也算不上多好,因為人們為了能夠長久保存食物不變質,黑面包、餅干往往都會經過多次烘烤、脫水或風干處理,其“質地”會變得緊密,危急時刻拿來當板磚攻擊敵人都可以。
水手們在吃這些食物的時候,必須用淡水或是分到的酒類飲品將之浸泡,使其吸水變軟或是攪拌成泥后才能很好的吃下去。
對于那些需要在大航海上漂泊三個月以上的遠洋水手們來說,生蛆的黑面包、咸肉,以及長綠苔發臭的淡水是日常飲食,他們需要忍著極大的生理不適才能吃下這些對身體有害的食物。
海船僅僅在海上航行幾個星期,船上所攜帶的黑面包、餅干、豌豆、面粉等食物就會因為受潮等原因而生蟲。
大股大股的各類蟲子“就好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樣”出現在盛放這些面食的橡木桶里。許多面包和餅干都被細菌和蟲子禍害成一堆堆“惡心的鋸末”。
但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為了果腹水手們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捂住眼睛將這些“鋸末”,連帶著蛆蟲以及蛆蟲排泄的殘渣一起吞下去。
水手們還打趣道“黑頭蛆吃起來涼涼的,不像象鼻蟲那樣苦澀。”
不過也一些水手不想吃面包和餅干里的蟲子,對此他們會將食物放入水中,而蟲子遇水后會浮在水面上,這樣水手就能得到一塊較為干凈的餅子了,水手們還將漂浮在水中掙扎的蟲子稱為“游泳的水手”,比喻成自己,算是苦中作樂了。
原本能在陸地上保存數年,乃至于數十年不變質的咸肉一旦上了遠洋海船,其保存時間就不確定了。因為船上潮濕悶熱的環境實在是太利于各種細菌的生長了。
一旦發現不及時,咸肉就會腐爛,然后生出蛆蟲來。但即使是成這種樣子的食物,船長也會讓廚師們處理處理給水手們吃下去。
食物上面,實在不行還可以沿途捕撈些魚類湊合,可是淡水就要命了。
因為缺少消毒和保存淡水的手段,木桶里的淡水往往在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里就會發臭并長出綠苔,帶有一股子惡心的魚腥味,跟長時間沒換水的魚缸味道很像。
有條件的海船會在盛放淡水的水桶中放入一塊銀板,使用銀離子殺菌這還是大航海時代后期的做法,要等李自成來發明了。
但即使是這樣操作,淡水也無法在潮濕溫熱的海船上保鮮幾個星期,還是會長滿綠苔、滋生水蟲,發出難聞的下水道味,即使是煮開之后還是會難以下咽。
為此,大航海時代的航海者們在飲用淡水時不得不摻入大量的朗姆酒、白蘭地、威士忌、葡萄酒、啤酒等酒精飲料以掩蓋淡水的怪味。
甚至是干脆把酒當水喝,靠著啤酒和朗姆酒等過活。相比于發臭的淡水,各種酒精飲料才是船上安全、干凈的可飲用水源。
酒的釀造過程會殺死一些細菌,比水干凈。而且歐洲人相信喝水增加身體的“濕氣”,酒則是“溫性”的,可減少身體的“濕氣”。
遠洋船在補給的食物中將近五分之四是紅酒和硬餅干。
水手們寧愿整天醉醺醺的也不愿直接喝下那些發臭長綠毛的淡水。
這就是為什么大航海時代的海員們總是喜歡喝酒,沒辦法,養成習慣了,誰讓他們在船上頓頓喝酒呢。
遠洋船上,葡萄酒無比重要,但前提是密封要嚴實。
儲存葡萄酒的木桶是當年的高科技。橡木板拼成,再用環緊緊箍起來的嚴絲合縫的大木桶是高盧人的發明。大木桶基本上只在歐洲見得到,它需要高超的技藝,而且用料不菲,一個桶比它裝的葡萄酒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