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羅冠摸了摸鼻子,道“白鏡長老,對表姐你,當真是忠心耿耿。”死志昭昭,決絕無后,但凡聽聞之人,都可感受的清楚。
桑桑點頭,似對白鏡長老,多了幾分欣賞。
對面,夏雪臉色淡淡,“你想說什么”
“表姐這話,未免有些太直接,小弟有感而發而已”眼看夏雪,就要閉上眼,羅冠趕緊道“咳,我就是想問問,表姐可有妙手,能自此間兇險漩渦中脫身”
夏雪皺了皺眉,“當初,
在滄海樓大船上,是你跟桑桑幫了我,你會不知道嗎”
羅冠
別啊,表姐你別鬧,若你當真因為反噬,一下就變成了,當初那弱不禁風的模樣,那樂子可就大了。要不然,咱們現在就分開,你回你的元夏宮,我去我的未知路你我各走各的
猶豫再三,望著閉目不語,靜默調息的夏雪,羅冠還是沒敢,將這句話說出來。否則,神性壓過人性,暫且處于“冰冷”“淡漠”狀態下的夏雪,說不定會一巴掌,將他給直接拍死。
唉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毫無代價的事情,既抱緊了夏雪這根大腿,命運也就與之相連。
事已至此,便只能聽天由命,希望楊氏與天瀾圣宗,多少能要點臉呸,他們若真有臉,局勢也不至于,發展到今日地步。
所以,還是只能靠自己,看看夏雪,又看看桑桑,以及角落里,沉默不語的楊九真。此刻幽香陣陣,于鼻尖浮動流轉,身為馬車里,唯一的男人,羅冠覺得壓力好大
天馬六駕,背生雙翼,乃白鏡早年所得仙符之一,其神異氣象只是附帶,最關鍵的卻是,速度快若奔雷,縱大劫境修士,亦遠不能及。
而在今日之前,他早就已經,傳信給滄海樓大船,于天靈島某處隱秘之地,陣勢激活蓄勢待發。待他們趕到,便可直接駛離,大海之上茫茫無盡,只要遁入其中,便可避開此劫。
白鏡持鞭,不斷
抽打在天馬身上,引起一聲聲痛苦嘶鳴,繼而速度越來越快,如此粗暴驅使,實乃透支仙符之力,待此次之后符箓必毀。
但如今,他卻已顧不得了
天靈島,碧海城邊緣,靠近天瀾圣宗山門,某處客棧。
齊生深吸口氣,掃過身后眾人,“長老對我等,皆恩重如山,你我之身家性命,亦與滄海一脈,再無分離可能。”
“所以,我說最后一遍,今日之事無論成與不成,都永遠爛在肚子里,誰都不能說,聽到沒有”
眾人躬身,“是,我等領命”
齊生咬牙,揮手,“跟我走”
他轉身,將床鋪挪開,下方竟出現了,一只黑漆漆的地洞,眾人依次跳入其中。
地洞極深,且彎折扭曲,不知通往何地。以齊生為首,一眾滄海樓修士,身影消失在內。
茶樓頂層,一片死寂。
副宗主放下茶杯,迎著眾人冰冷眼神,緩緩道“事已至此,你我皆無第二條路。”
“以夏雪之強,若給予足夠時間,破境八血當不難再有武神血脈加持,到時誰可擋她”
他起身,語氣森然,“諸位,你們最多,只有半個時辰,該做選擇時,當有所決斷。”
說罷,副宗主起身,大步離去。
留下眾人在此,面沉如水,眼眸陰晴不定。
可事實上,他們也知道,這一步棋落下,便再無法回頭。
楊氏祖宅,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