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白鏡長老派人來請,說元夏宮山門,將于今日開啟。”
夏雪已恢復傷勢,自傳承祖殿走出,元夏宮開啟山門一事,的確不宜再拖了,羅冠對此早有預料。所以,在確定夏雪的提點,可助他破開“大瓶頸”后,便主動停止修煉。
時隔千余年,元夏宮山門重開,這對夏雪而言,是重中之重,他當然得出席此事。另外,現身在這種場合,本就是一份牌面、資歷,既日后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注定要與元夏宮“休戚與共”,這對羅冠而言,自是百利而無一害。
“嗯,我知道了,你便與我一起去吧。”
桑桑笑了笑,今日她穿著一件墨色長衫,制式與夏雪所穿類似,像是由男子長袍改良而成,與干凈肌膚相襯,更顯白皙、細嫩,“不了,敖秀還在睡覺,我留下來陪她吧。”
羅冠皺眉,“可是出了問題”敖秀的麻煩,他始終沒忘記,但鳳族涅槃之法,乃真正的鳳族隱秘,他也曾旁敲側擊問過一眾鳳族長老,卻一無所獲。
桑桑道“就一點小意外,如今已處理好了,讓她安穩睡一覺便好,大人不必擔心。”
羅冠點頭,“好,那你便留在這吧。”
他走出大殿,一名滄海樓修士,已等在外面,拱手行禮,“魏莊道友,長老命我來請您。”
羅冠拱手,“有勞。”
“不敢,不敢,魏莊道友請。”
此人急忙避開,在前引路。
事實上,當日元夏宮一脈,因一眾“俠客義士”出手相助,竟離奇脫身的事情,眾人事后思量,多少也品味出一些不妥。
畢竟,除了初出江湖的生瓜蛋子,大家風雨波折經歷多了,自然知曉一個道理當成功之后,身邊才俱是好人。
這魏莊,不可小覷
更何況,人家更是宮主大人的表弟,且據說與宮主關系極為親近。拋開一切不提,就只這點,多恭敬幾分總是沒錯。
羅冠大步前行,微風拂面,望著蒼雪、云海,及更遠方的浩瀚汪洋,心胸開朗之下,感受與夜半時分,已是截然不同。
此刻天日將出,東方赤霞彌漫,而回望處,那天穹之上,卻有零散幾星還未隱沒。
大殿外,夏雪負手而立,她今日竟也穿了一件墨袍,通體一色,更添幾分肅穆、威儀。朝向赤霞,那紅光萬丈,照耀在她臉上,使其背影深邃、篤定,如一座山,可鎮四方之海
白鏡長老,站在她身側,見羅冠到來,忍著激動之意,微微點頭。
羅冠點頭還禮,又上前兩步,拱手道“恭喜表姐,今日重開元夏宮,再續道統”
夏雪轉過身來,半張臉沐浴紅霞,半張臉藏于陰影,她看了眼羅冠,眼眸微閃,“找到路了”
羅冠點頭,“找到了。”
“不錯。”夏雪點點頭,指了指身邊另一側,“站這吧。”
白鏡長老本來,正迷惑于這兩者
之間,打的什么啞謎,此刻突然瞪大眼。雖說他已經猜到,宮主將要啟用魏莊,也知道如今元夏宮重開,確是缺人之際。
可這規格,是不是太高了一左一右,與他并列其后咳,豈不是說,這魏莊日后,地位與六脈執掌對等白鏡并非嫉妒,只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快了而且,或也有那么,一點點的倉促
羅冠看了一眼夏雪,又掃過白鏡長老,那張平靜、淡然面龐,“這樣,合適嗎”
夏雪淡淡道“讓你來,你就來,哪這么多廢話。”
“好。”
羅冠幾步向前,站在一側,腰背挺直。
裙帶關系怎么了別人想要,還沒有。
這一刻,他心安理得,內外俱是坦然。
夏雪拂袖一揮,“于今日,元夏宮山門,重開”干脆利落,隨著一袖落下,漫天云海,剎那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