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惡鬼風波,他們也明白過來,一方逍遙王侯雖好,可若沒有足夠硬的靠山,說不定哪一天,就落得死絕下場。
而且,那惡鬼本體竟逃了,雖說魏莊道友已追去,但結果如何誰都不敢保證。
此番,它在周家吃了大虧,那惡鬼若仍活著,必不會罷休。所以,還是回濟陽山吧,至少能保全家族傳承。
另一邊,羅冠飛出豐城后,遁速驟然加快,只聽劍鳴響徹,身影便已消失無蹤。與此同時,神念感知周邊,沒察覺到不妥,這才松了口氣。
周氏雖不是敵人,但敵人依舊存在,該有的小心謹慎,是萬不能少的。一路離開小波島,沉入到海水中,又于深海潛行了千里,羅冠才又破開水面。
懸浮半空,凝神感知了一下,涂思思那根頭發的下落,“在這個方向。”
唰
他睜開眼,呼嘯而去。
天靈島。
楊初升與副宗主,對面而坐。
桌上擺著一套精致茶具,淡青色在天日
照耀下,流光若美玉,此刻熱氣升騰,散發沁心茶香。
“楊太上,這一局本座有些看不懂”副宗主皺眉,緩緩開口,“豐城之外,我麾下確定,那魏莊已進入周家,你為何下令,撤走了暗中布置”
有些話,他沒說的太透,楊子越暫且不說,楊家五代宗子楊崢,可是被魏莊親手斬殺。
雙方間,已是不可化解的死敵。
楊初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副宗主是否考慮過,那魏莊的身份背景及來歷”
“楊崢之強,說一句冠絕同代者,并不算過分,卻在破境大劫后,被他一劍而斬。”
“還有之后,你我追殺夏雪于海上,他胡言亂語中,竟真有一群黑袍修士沖出,壞了你我大事你認為,那是巧合”
副宗主眉頭一皺,“楊太上,是知曉了些什么”
楊初升搖頭,“沒有。”他頓了幾息,繼續道“老夫近來隱約知曉,似有一場很了不得的,當世大爭即將開啟,于是很多恐怖勢力的天驕弟子,開始在世間走動。”
“這件事,副宗主你,應當也有所耳聞。”
副宗主臉色微變,“楊太上是說,那魏莊”
“不得不防,亦不得不考慮”楊初升點頭,放下茶杯,“若以仇恨之心而言,老夫恨不能,親手將那魏莊挫骨揚灰,但我不能畢竟,一時痛快之后,恐后患無窮。”
副宗主點頭,認可這一點,又忍不住咬牙,“莫非
,便只能放任,這小輩放肆”
當初,羅冠斬楊崢那一劍,他雖未在現場,卻也遠遠目睹,其中霸道、強勢,如今想來猶覺驚艷。如此天驕,冠絕同代之輩,若給予其成長時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這般天驕,若是自己人,那自是再好不過可偏偏,他是天瀾圣宗的敵人,放任其成長,未來必成隱患
楊初升冷笑,“自不會如此,就輕易罷休。”他眼底,一片幽暗,“副宗主且放心,豐城這一局,老夫另有布置,只要他踏入其中,必十死無生”
茫茫天海,一望無垠,更有無盡兇險、恐怖,藏匿其中。
若非羅冠,以神魂九曲狀態,與天地交感可趨吉避兇,怕是趕路不過一日,就要葬送性命。
這便是,萬島之國境內,各條航線暢通,一條條大船,皆生意興隆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