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冠架起遁光,朝著濟陽山所在,呼嘯而去。
阿大腳下一踏,不見什么氣息散逸,便直接騰飛,跟隨在他身后。
滄浪海域,濟陽山。
此刻,頭頂大日照耀,灑在海面之上,隨著海浪涌動,波粼粼似鍍了一層炫麗金色。
可如今,卻無人有心思,去欣賞這美景。
幾艘大船,歪歪斜斜的靠在一起,船帆早就破碎,桅桿凄慘倒下,船體表面上,更是遍布破損痕跡。
有廝殺聲,自幾艘大船所在傳來,可見一群黑袍人,正不斷試圖沖上大船。
只是,被幾艘船上的修士舍命相拼,才勉強擋下。
但顯然,雙方間的實力,并不在同一層次,黑袍人中有幾個高手,每次出手都可,輕易收割掉一名船上修士的性命。
按理說,黑袍人一方只需匯聚力量,就可輕易攻破,船上眾人的防線,可他們卻似貓戲老鼠般,始終將船上眾人,壓在崩潰線邊緣,卻又給他們留有一口喘息余地。
更遠處,停靠著一艘,通體黑色的大船,甲板上幾人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看著眼前一幕。
“諸位。”其中一人開口,聲音低沉,“你我走出這一步,便再無回首余地若不能成功,便十死無生。”
周邊一靜。
但很快,就有人冷笑,“除非你我,解散各自部屬,躲起來做那縮頭烏龜,否則遲早,是要被元夏宮清算既如此,不妨放手一搏,若能成,便可徹底高枕無憂”
“不錯,你我各自祖上,皆被元夏宮所害,能死里逃生留下傳承,是列祖列宗庇護既然我們沒死絕,那就注定了,元夏宮當亡”
“說得好”
甲板上,眾人咬牙低吼,驅散、壓制心底恐懼,表情猙獰。
這黑色大船上,匯聚著柳山、浮萍、圍渡、合云等幾方修士,皆在萬島之國境內,臭名昭著。
作惡多端、殘酷嗜殺,用以形容他們無比貼切,卻又并不完整。而且,這些人還有一個共通點,都曾招惹元夏宮,并被武夫打上門去,硬生生拆了山門,將祖宗牌位都給燒了。
只是后來,元夏宮山門封閉,就此沉淪千余載,這些百足之蟲,才逐漸活躍起來,漸漸又成了幾分氣候。
所以,當濟陽山重開,元夏宮再度歸來的消息,傳遍天下后,幾方修士就徹底慌了。對元夏宮武夫的怨恨與恐懼,再加上一些人,暗中推波助瀾,便有了今日一幕。
“傳令下去,讓麾下的小子們,下手再狠一些,多殺一點人,他們才會感到更絕望,喊的更大聲。”
“讓濟陽山上下,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倒要看這些武夫,能忍到何時”
“是”
有修士領命,起身飛向戰
場,很快幾艘傾斜大船所在,廝殺聲就變得更加激烈。
“啊”
“娘,兒子不孝了”
“給我擋住,就算死,也不能后退一步”
“妻兒老小,俱在你我身后,兄弟們隨我一起殺”
嘶吼連連,不時有修士倒下,鮮血注入大海,竟將這一片海面染紅,在日光之下,越發腥紅刺目。
船上老弱婦孺,皆臉色慘白,神情絕望。
突然,一名老婦人跪在船上,向濟陽山磕頭,哀聲大叫,“大人山中的大人啊我等皆是元夏宮舊屬,聽聞濟陽山重開,才不遠萬里舉家遷徙,前來拜歸山門。”
“求大人慈悲,出手救救我們,我們的兒郎們,真的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