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羅冠鼓勵的眼神,無量子硬著頭皮道“具體時間已不知曉,傳說無量派開派先祖,乃是一位山中樵夫,因偶爾得遇仙人,才得傳下妙法,記載于七枚玉簡中”
“說詳細些。”羅冠將他打斷,皺著眉頭,“怎么得遇的仙人什么樣的仙人可有畫像之類,又或者仙人之言流傳”
無量子擦了擦汗,“這這些事弟子也只是聽師長提及過一些對了,弟子還有一位老師叔,是派中
如今輩分最長者,或許知道的更多弟子這就去請他過來。”
見羅冠點頭,無量子轉身就走,很快幾乎是扛著那缺牙老道,一路狂奔回來,“師叔,老祖想要知道咱們祖上,得仙人傳承一事,我所知不多,請您給老祖講清楚。”
缺牙老道趕緊行禮,“能為老祖解惑,是弟子之榮幸,但傳說之事真假難辨,莫誤了老祖的大事才好。”
這無量觀實力平平,弟子更是稀少,能傳承至今日,當與之一貫的謹慎小心有關。
羅冠擺手,“但說無妨,無論對錯,都怪罪不到你身上。”
缺牙老大松一口氣,瞇著眼想了一會,道“傳聞,咱無量派祖師是山中樵夫,無妻無兒無女,終年以販賣薪柴為生,某一年月入得山中,在一云霧繚繞山壁間,得遇一灰袍長者,其人盤坐怪石之上,觀云海無言,祖師不敢驚擾故繞路避開。”
“此后又數日復入山中,竟于石壁所在又見那灰袍長者,坐姿、儀態與初見時無二,祖師恍然明悟,當是遇到了傳聞中的仙人,遂跪地叩首,然仙人依舊默觀云海,不理身外之物。”
“祖師未得回應,便將隨身所攜清水、食物等留下部分,再三叩首之后轉身離去。此后數年皆是此景,祖師不得回應,但仍恭敬萬分留下飲食,而仙人似也默許這點,偶爾會有取用。”
“如此,一晃十四年過去,祖師又一次登山拜訪仙人
時,突聽得一陣朗笑響起,說原是如此該是如此竟是如此此后復大笑數聲,使得山中云霧沸騰,耳畔劍鳴陣陣,祖師恍惚之間不知過去多久,待清醒過來再度來到山壁時,仙人已不知所蹤,唯七枚玉簡置于盤坐之處,其上劍光流轉,沖射牛斗之間”
缺牙老道還在繼續,說的是無量派祖師,自七枚玉簡之中,參悟得一門劍道功法,繼而踏入修行門檻,此后歷經磨難,開辟了無量派云云,又言當年巔峰時候,無量派中也有大劫境修士坐鎮,曾顯赫一方
羅冠卻已不在意了,他微微皺著眉頭,思索著缺牙老道所言,就這傳聞來看,無量派祖師應當只是運氣好而已,或許本身也有些不凡之處,才得了無名劍訣傳承。
但可惜他并未真正能夠,參悟到此傳承妙法,只是另辟奇徑開創了無量派一脈。
而留下傳承那位仙人,所說“原是如此”“該是如此”“竟是如此”三言,又代表著什么羅冠想不通,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來想自無量派處,探聽前輩消息是行不通了。
無量子察言觀色,拉住了仍滔滔不絕的師叔,這讓缺牙老道有些意猶未盡,面露不滿。
吹噓祖師,給先輩們描金畫彩,似乎是人之本能,好像這么一來自身也變得貴重起來。
無量子心想老師叔啊老師叔,您可真是糊涂,吹噓祖上有什么用你我跟前可
就站著一位,活生生的祖宗啊,若把這位伺候好了,何愁我無量派不能興旺發達。
尤其是,眼前這位老祖,既得了無量派祖上秘傳,其中必有大好處,更默許了咱們口嗨亂叫,這可不是心中意動,要有所表示了一念及此,無量子心頭越發火熱。
果然,只沉默了一會,羅冠便開口,“此番,本座自無量派中,得到了意外驚喜,但此傳承只有一份,自我之后無量派中,便再無人可以修習,本座當給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