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冠。”
“嗯?表姐請說。”
夏雪提著酒壇,望著頭頂星月,又看向狼藉的濟陽山,“你想不想知道,為何元夏宮會突然迎來,世外圣地的鎮壓?”
羅冠:……
如果我說不想,你就可以不說嗎?表姐,其實我這個人,求知欲真的不是太強。
一些要命的秘密,您自己留著就好,完全不必跟我分享。
真的,我膽子小!
“那個……原因并不重要,結局是好的就行了,表姐神威無雙,料來這次之后,即便世外圣地也不敢,再隨
意對元夏宮出手。”羅冠舉起酒壇,“來來來,喝酒!”
夏雪很聽話,提起酒壇一陣“噸噸噸”,酒水從嘴角灑下,落在胸前高聳處打濕長裙,曲線越發動人,嚇的羅冠趕緊挪開眼神。
“不,你說錯了,結果雖是好的,但也只是暫時,根源不曾解決,則濟陽山永無寧日。”
她望著羅冠,突然道:“還記得上次,也是在這個地方,我跟你說過關于世外圣地,及世外之修的一些事嗎?呵!當時本宮與你一樣,也認為那些人強則強矣,實際上卻是一群可憐蟲。”
“可后來我才發現,原來我根本就沒有,憐憫對方的資格,因為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不,應該說是我元夏宮,以及歷代先祖,都是最悲慘、最可憐且可笑!”
夏雪在笑卻濕了眼眶,在星月照耀下,晶瑩中蘊含著無盡悲傷。
羅冠沉默一下,肅容道:“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夏雪話中的沉重,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永無寧日?這代表的含義太可怕!
夏雪道:“之前說過,世外之修魂魄太強,導致肉身難以承接,只能避居世外之地,以各種手段茍延殘喘。”
“而他們想要降臨世間,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足夠強大的傀儡容器,便比如之前本宮鎮殺的那兩個一念境,便是借傀儡之身,才能行走于天地之間。但此類傀儡制造不易,且極容易損毀,更重要的是傀
儡有著承受極限,一念境還可勉強使用,若更強者想要降臨,就需要更加強大的容器。”
夏雪起身,望著元夏宮山門,喃喃道:“而這世間最好,也最強大的容器,就是高階武夫的肉身啊……”
一股寒意自心底涌出,羅冠猛地抬頭,只覺得口干舌燥,“表姐你是說?元夏宮……元夏宮……”
夏雪點頭,“元夏宮從一開始,就是在為他們制造容器……所以,我這一脈傳承數萬年,本就是一個笑話啊。”
“天下武道,元夏稱尊……呵,真是好大的吹捧,好大的諷刺!”
她咬破了嘴角,鮮血流出。
羅冠沉默了。
難怪夏雪發瘋,不惜一死也要拉圣尊陪葬,而之所以圣地突然出手,必是因為發現了,夏雪已察覺到這個秘密。
慘,這是真的慘。
本以為,元夏宮雖起起落落,但一脈始終綿延不絕,是武道意志之傳承、延伸。
結果呢?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算計。
再深想一下過往歲月中,那一位位驚才艷艷,武道冠絕當代的元夏宮強者的殞落……嘶,細思極恐!
或許他們的死亡、失蹤,都只是被人取走了,已養成的容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