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
只是,心有不甘,替她。
不過楚千漓看起來,倒是很平和。
“第三,治療王爺的東西,你不會用,所以現在,你趕緊回去休息,這里用不著你,有事我會命人去叫你。”
“王妃……”
“先回去吧,等他的情況真的穩定了,不再需要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再叫你過來。”
她指了指點滴瓶。
冷寂有些泄氣。
這東西,他是真的不太在行。
還得要那個小小的針頭,準確無誤扎入王爺的血脈中,那所謂的針水才能打進身體里。
他實在是做不到。
“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王妃一定要叫我。”
楚千漓瞅了他一眼。
冷寂摸了摸腦袋,笑道:“那……有外人的時候,我不叫你王妃,好么?”
楚千漓擺了擺手,不再多說。
什么叫外人?她跟他,都成自己人了嗎?
這憨頭侍衛,也是能力上確實不如青冥,但對她,總算是有幾分忠誠。
冷寂走了。
房間里,頓時陷入了安靜中。
只剩下楚千漓一個人,守在床邊。
她依舊捏著風夜玄節骨分明的手掌。
也不知道捏了多久,大概是連自己都覺得寢房里安靜得有些詭異,她終于,低聲說道:
“我真的不恨你了,要不要考慮一下醒過來?”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幾時染上了這種自言自語的習慣。
“其實……”
想了想,還是笑了,笑得很無奈:“其實我和你還真是沒有好好聊過天,現在這樣,我都不知道該跟你說什么?”
原來彼此的相處,竟真的這么這么淺。
可卻已經到了,可以為對方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等你醒來,我們再重新好好相處好不好?你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還有我的愛好,你也不了解是不是?”
最后一瓶針水吊完之后,累極的她,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她是真的很困了。
三天三夜,幾乎就沒有睡過。
眼皮,忍不住緩緩落下。
手,卻始終握著他的大掌,不輕不重握著。
“以后,我也不會再逃避了,皇家的壓力,我和你一起去面對,好嗎?”
依舊是沒有回應。
沉重的眼皮,終于還是掉了下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聲音,也越來越沙啞,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地方一樣:
“你一個人面對你父皇和皇祖母甚至所有來自皇族的壓力,其實,我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承認……你的難處……”
“我以為……我可以瀟灑走遠,原來走來走去,還在……原地……”
“這次,我們一起走,攜手……走下去……”
呼吸,終于徹底均勻了起來。
聲音,也漸漸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徹底睡過去那一刻,那只被她握住的大掌,五根手指頭在慢慢收緊。
一點一點,將她的小手,裹在掌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