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一角,走在街道上的黑膚大漢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是城外。
滿是熔巖河的荒野上竟然存在一片山間叢林,涓涓細流從鵝卵石上流入叢林中心的一汪清潭。
羨天靠在一塊光滑石頭上,小腿搖晃,輕輕拍打清潭,水波泛起,宛若一塊完整無缺的翡翠倒映陽光。
「那有動靜了」羨天頭都沒回,自顧自雕刻著自己手中的黃銅鈴鐺。
螻打量四周,道「收起這點幻術吧,你用巖漿泡腳去狐臭,我可以當沒看到。」
嘩嘩的水聲停下。
羨天終于轉過頭,先是面無表情地盯著螻的臉,而后又笑起來,道「你們九州的小崽子們都這般沒有趣味么」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落在清潭上的樹葉瞬間枯萎,清潭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火光照亮羨天微笑的臉,金紅色滾過她的腳尖。
這片郁郁蔥蔥的密林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嶙峋石塊,漆黑的石塊佇立在這里,仿佛拱衛這里的黑色武士。
他們站立的地方是一座巍峨火山的山腰,那一汪清潭是火山頂部流淌下來的熔巖在一處缺口匯聚而成的熔巖池。
「這座火山要是徹底噴發,宇宙深處又該多一顆明亮至極的巨大恒星了。」羨天躬下身,用手捧起熔巖池水。
「你的關注點不該是這個。」螻說。
聽得螻的話,羨天連忙擺手,「好好好,說吧,那片地方如何了,赤龍還活著么」
「活著,他出現了。」
「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了」羨天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她看向天穹,此刻這方南域的天穹是一片絢爛的火光,釘入南域大地深處七百二十座天火柱蘇醒,蠻神本體龐大的本體在云端之上肆意伸展軀干。
「看天上,南域天火柱全部復蘇,七百二十位天火柱蠻神,討伐大界都綽綽有余了。赤龍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不會還要老娘去撈他吧,我記得他不是有河圖么,出門放個河圖宇宙橋溜之大吉會死」
螻頓了頓,他感覺羨天說話的語氣變了不少。
或者說這才是羨天正常說話的語氣,仿佛他們真的是一伙的,來大荒燒殺搶掠。現在作案團伙中的成員要被扣留逮捕了,作為大姐頭的狐貍舍棄了巖漿浴,氣沖沖地說竟然還要老娘出手。
這個感覺細想有很多不對,甚至是牛頭不對馬嘴。但螻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樣,尤其是看到羨天此刻緊皺的眉頭。
羨天起身,拍拍螻的肩膀。
「戰況如何我猜赤龍現在八臂盡出封鎖空間,金焰流轉焚滅諸靈,盤踞天穹之下持劍要蠻神授首哦,見鬼,倒是我忘了,那柄劍在天外。」
螻略顯窘迫,聽起來羨天很了解南燭是怎么打架的。
「那方碑為了避免被發現,埋得很深,我只知道南燭還活著,其他一概不知。」
「難怪你來找我,而不是自己去。」羨天笑了笑,「看來你們九州的家伙雖無半分情致,倒也不是瓜腦袋,想把狐貍當槍使。」
螻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是交由羨天選的時候。
他其實不在乎羨天怎么選,畢竟從一開始,他就對這個狐貍抱有相當大的提防。能讓這狐貍安分下來的是南燭,而不是他。南燭如今就是這無可撼動者的枷鎖,讓她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此刻南燭不在,這狐貍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來都不奇怪。
螻聽見了拍掌聲。
羨天器宇軒昂。
「走咱們老天央最愛看大荒蠻子吃虧」
「我是九州的」螻打斷道,意思是他不會和天
127一敵七百二免費
央匪徒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