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男孩開口說道:“是有這個習慣沒錯。”
“對了,聽說狩在巡游的過程中察覺到三青鳥的氣息,祂朝著感知的位置射出一箭,自信能靠這一箭追尋到九州。狩一直是這樣,狩獵時不直接殺死獵物而是不斷地給獵物放血來找到獵物的巢穴,可令人驚奇的是三青鳥的痕跡消失在狩的眼皮底下,黎仙你說這是為何?”
對蠛來說,聽說便是肯定,傳聞便是見過。
“我出自九州,你問我這些沒有意義。”
“你不正是一個靶子么?誰都知道盯著你總會得知九州所在。”女人笑完了,胸脯劇烈起伏,擱在桌上沉甸甸一塊。
李熄安表示理解,蠛是蟲子,根據自然界中的習性與生態能反推出這些始祖的特征,比如雌性比雄性更大些。
“盯著我沒有意義,我也不知道現在九州在哪里。”
“不確認一下誰知道呢?”女人微笑,又靠近些。
這時,男人從屋子里走出來,兩手拎著半人高的壇子。
“黎仙,珍藏啊,珍藏!”男人擲地有聲,一下子將兩個壇子放在桌邊,沖著女人嚷嚷道:“母蚊子活膩歪了,看見個公的就發情!收拾收拾到屋里去!”
“我對你又不發情。”女人咯咯的笑。
“嘿!”
男孩在一旁沉默不語,只是打開了壇子的封蓋。
一股濃郁的異香飄出來,李熄安只覺得這香味竟與自己的血有些類似。
男孩表情一變,將正在爭吵的兩人打斷,“這是誰的血?竟變質了。”
男人低下頭嗅了嗅,疑惑道:“不對啊,確實與之前不一樣,但是在往活躍的方向流動,這不是變質,這是變得更加鮮活了!好事啊!從來不知道珍藏還能鮮活起來!”
“這是誰的血?”女人也問。
“我瞅瞅,收藏釀制許久了,主人是……嘿,無暇神君!”
男人如初滿意的笑,女人聽到無暇神君的名字也淡淡一笑,男孩則露出最純粹最本質的惡意,眉眼彎彎,“九州的歸源律道誒,拿這個招待黎仙,想來是最好不過的啦!”
李熄安望著桌邊三人,金燭映照下,他們的臉扭曲的不成形狀,身軀高大得頂立蒼穹,他們低下頭沖著李熄安發笑。
這才是至尊對九州最本質的態度。
而他這個出自九州未成就尊位的生靈,自然從未取得這個昆類始祖的尊重。
答辯日漸近了……
我成答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