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狩想要找到我,卻因為追獵的失敗便射穿整個宇宙來泄憤,這便是在乎么?”李熄安反問。
“哦?你竟然敢直接提起狩的名字?”
“這里阻絕一切,比你那個村落的效力更強。你在村子里敢提及其他至尊的名字,在這里自然能隨性而為。”
蠛稱奇,隨后擺手道:“狩會迎來祂應得的代價。”
蠛笑著,充滿諷刺和愚弄,“祂是一個年輕的至尊,年輕人嘛!喜歡打獵這種充滿活力的運動很正常,但祂的確有些不守規矩,不過沒關系,會有老人教祂守規矩的了,我清楚那些老東西的惡趣味。知道嗎?獵人和獵物身份的倒轉往往就在一瞬間,以我對老東西們的了解,祂會死于追獵,被獵物殺死,萬劫不復的寂滅消亡。”
“祂盯上我了。”李熄安說道。
“那可真是一場好戲,我猜已經有老東西在你身上下注了,祂們在期待你干掉狩呢!”
“既然想祂死,那為何不親自動手?至尊與至尊間想必談不上矜持。”
“因為沒有動手的理由,一個喜歡四處打獵的年輕人,你不能因為祂多射穿了幾個宇宙就要殺死祂吧?”
“宇宙中死去的無法計量的生靈不是理由么?”
“放在至尊的斗爭中,這個籌碼甚至談不上籌碼,上不了桌啊。”蠛搖頭。
“先前說的在乎呢?看來至尊的在乎終歸是種自以為的悲憫。”
“你看見的是物質宇宙,是眼前所見的諸靈,你是偽王,無法看到至尊眼中的世界。至尊的確在乎諸靈,但那個在乎在于諸靈的存在,而非你是否該存在。再說了,殘暴的巨蟲死了,現在喜歡打獵的年輕人也被擺上賭桌,誰說這不是至尊愛著世人的證明呢?”蠛走過石板路,偶爾伸手撫摸路邊半人半蛇形象的石像,用手去觸摸石像的鱗片。
“蠛為何不同,祂直接被其他至尊殺死。”
“你是好奇寶寶么?”蠛止住了話題,祂回頭看了李熄安一眼,隨后推開寺廟大門邁進去。
李熄安跟在蠛身后,他看出蠛不愿提及過去,記憶里那個手持長矛燃燒死火的至尊恐怕強大到這驕傲的幼蟲不敢提及的程度。
寂照無法隨意踏入物質宇宙這一規則不過是寂照們對于宇宙萬靈的憐憫,而非宇宙能限制住這群俯瞰萬古的生靈。原來這個所謂的規則只是至尊間兒戲般的約定,李熄安心底對那群東西的忌憚再次拔高,曾經企圖利用宇宙來限制至尊的想法還沒開始便落了空。
廟里,蠛嚷嚷:“這破地方怎么睡人啊?我雖然是個蟲子,但好歹維持人身,你得把我當人看吧!”
李熄安沒有回應,他抬頭,望向寺廟背后的夜幕星宇。
星云綻放,虛假的夜幕能給予他此刻虛假的安寧。
勤政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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