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我平日都沒有見過他。而且陛下也沒有到我面前來。”
白悅悅見面前的惠寧滿面擔憂,不由得開解她道,“不要擔心,我和陛下見都沒見過,陛下可能就是正好看一眼。再說了,我已經是王妃了,是個外命婦,陛下就算真的有什么,為了名聲著想,也不會有什么的。”
見色起意的男人她見多了,就算是那些關系親近的宗室,也有見著她有意思的。但是有意思歸有意思,沒幾個真的敢怎么樣。
見色起意是男人的本能,但能真的為此冒著風險來勾搭的沒有。
畢竟勾搭有風險。男人對綠帽這東西,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沒遇上也就罷了,遇上了,就算是武大郎那種也要勇往直前呢。到時候不出個人命不算完。
所以那些對她見色起意的那些宗室們,也只是半是遺憾半是哀怨的多看她兩回,也就沒有下文了。
惠寧被說得也有些遲疑,但她仍然不敢放松半點。
宮里和宮外不一樣,宮外的那一套有時候都用不到宮內來。若是上位者真的在乎也就罷了。要是不在乎,那一套要說有什么可以制約的,還真沒有。
畢竟這種事,元家祖上又不是沒有也沒見得那些老祖宗們為此羞愧了。
惠寧見白悅悅滿臉毫不在意,“你的心簡直大得不得了。”
“心大不好嗎,要是沒什么事,那豈不是都白擔心,白吃那些苦頭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擔心也沒有用啊。”
惠寧沒好氣瞪她一眼,見到她笑嘻嘻的,頓時也沒氣了。
“希望如你所想,陛下也只是剛剛來。”
這話說得惠寧自己都忍不住一陣心虛,看天子的模樣,根本就不是才到,而是已經在那兒有段時間了。
可是這些說出來,也沒有什么作用。
元茂離開長信宮往太華殿去,他人在行輦上,手指撐著頭像是在想什么。
“竟然讓王妃入宮陳情,虧他做得出來。”
中常侍在一旁聽了就知道這是說的廣川王。只是一笑。
這人娶妻,就算是洛陽里的那些貴人,都是奔著有用兩個字去的。沒幾個娶妻是真的為了那點子男女情愛。
有人在太后這兒彈劾,不管是廣川王自己還是那位廣川太妃,在太后面前都說不上話,這不就指望出身太后娘家的王妃么。畢竟是親姑侄,可比他們這些外人要親多了。哪怕太后對這個侄女并沒有多少長輩的關愛,但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中常侍不說這點人之常情。廣川王在天子那兒已經沒什么好臉了,說這些只是讓天子越發不喜罷了。
元茂回到太華殿,他沒有親政,太后沒有放權,他就只能閑著,什么事都做不成。看了一會兒書,元茂和人在殿外角抵了好幾場。
所謂角抵從先秦就有,多是兩個男人光著上身沖撞在一起角力。宮里也有這種力士。元茂不喜歡看,喜歡自己親自下場。
他天生強力,曾經輕易彈碎羊肩胛骨。哪怕還沒到壯年,帶著點兒少年的青澀,可這些力士真不是他的對手。
陳留王趕到的時候,見到元茂抓住對面力士的手臂,將人重重摔在地上。
陳留王幾個見狀叫好,元茂看見,慢慢走過來,“來了”
上頭的兄長沒有親政,下面的弟弟們身上也只是掛著幾個閑職,有些被封了刺史,可以年少為里有,當地的軍政也由太后任命的主簿長史掌管。
他們平日里除了讀書,便是和長兄一塊打獵消磨時間。
元茂將身上的汗水擦了下,示意弟弟們也去,“今日天氣不錯,你們也去試試。老是坐著不好。”
方才幾個就已經摩拳擦掌蠢蠢欲動,聽元茂這么一說,馬上歡呼著和小狼崽子一樣下場,和那些力士們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