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一直歪著腦袋在看魏小寶,感覺這個人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他是誰,直到魏小寶開口,他才恍然,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喊道“爹”
此刻眾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黃芙的臉色,宛如涂了一層狗粑粑似的。
魏小寶抱起李長青,糾正道“是亞父,不是爹。”
“亞父”李長青艱難地從嘴里吐出這兩個字。
魏小寶抱著李長青不放,臉上的笑容瞬息消失,寒聲道“我不過離開半載,太后就將大魏社稷搞得烏煙瘴氣,民間老百姓怨聲載道,以前的諸國百姓蠢蠢欲動想要自立,不知太后可有想過百年之后,如何到泉下向先皇交代”
鐵飛雪等人面色舒緩,都覺非常痛快,也就是魏小寶才敢對黃芙這樣說話。
黃芙臉色難看,努力克制內心的怒火。
魏小寶回來后,看到這樣的大魏,聽到民間的疾苦,對她發點脾氣,倒也情有可原。
若她現在擺出皇太后的架子,想拿君臣之道壓制魏小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最終別說保住黃誠的性命,恐怕連她都會性命不保。
“魏卿,哀家就這一個弟弟,平時是胡鬧了些,但以他一己之力,真能動搖江山社稷若非滿朝文武的阿諛奉承,黃誠也不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黃芙再次開口,卻是將鍋甩給滿朝文武。
跟在魏小寶后面的官員,全都在心里罵娘。
黃誠仗著是當朝皇太后的親弟弟,是當今陛下的親舅舅,在朝中無法無天,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又能如何
要是不聽黃誠的話,丟官都是小事,關鍵是就連家人可能都得跟著遭殃。
魏小寶覺得黃芙所說很有道理,道“滿朝文武,莫不屈服于黃誠的淫威,不過太后可有想過,百官為何要屈服黃誠”
這么淺顯的道理,黃芙當然很清楚。
她避重就輕的說法,想要糊弄到魏小寶,希望不大。
看黃芙不說話,魏小寶又說道“太后明知道黃誠的惡行,卻不加以制止,自然給百官放出黃誠是天的意思,恐怕就連黃誠自己都認為,他才是當今大魏天子吧。”
真要讓黃誠扳倒狄龍,得到狄龍手頭的兵權,下一步他極有可能會發動兵變,想要自己當皇帝。
黃芙對黃誠的一再縱容,就是在將李長青慢慢推向萬丈深淵。
黃芙嘆了口氣,不再爭辯,輕聲問道“魏卿想要如何解決此事”
昨晚躺在床上,感受著南宮羽裳溫熱的身體,魏小寶已經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滿朝文武看似都成了黃誠的走狗,實則官職較低的那些人,問題并不大。
真正罪大惡極的是那些三品以上的要員,尤其是閆學禮和劉尚文兩個輔國大臣的不作為,更是給底下的官員樹立了相當糟糕的榜樣。
魏小寶想也沒想便說道“輔國大臣閆學禮、劉尚文,其罪當誅九族,六扇門王晨山、吏部劉強等人,其罪當誅,其余官員,或殺或貶,自有處置。”
聽到這話,黃芙臉色大變。
后面的那些官員,全都額頭冷汗狂冒,身軀劇烈顫抖。
鬼知道接下來魏小寶會如何處置他們。
如果只是貶謫倒好,最怕的就是全家被殺。
黃芙緩過一口氣,顫聲道“你要把先皇選定的兩個輔國大臣殺了”
魏小寶冷笑道“他們算哪門子的輔國大臣,是誤國狗賊才對。”
“那黃誠呢”黃芙不得不詢問魏小寶想要如何處置黃誠。
魏小寶道“這得問天下百姓。”
黃芙無語,什么問天下百姓,說白了還不是魏小寶自己說了算。
魏小寶放下李長青,笑道“太后,那么,就將國舅叫出來,我有話想要問他。”
“黃誠不在蘭心宮,如果你想找他,應該去問鐵大人。”黃芙冷笑。
她看得出來,魏小寶想要斬了黃誠。
一旦魏小寶這么做了,在大魏百姓心目中,他雖非皇帝,地位卻遠高過皇帝。
魏小寶嘆道“太后,我苦口婆心說這么多,說這么久,可不是在跟你聊天,而是想讓你明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到底是大魏社稷和長青的未來重要,還是黃誠的性命重要。”
黃芙還沒回答,卻見魏小寶一擺手,道“搜。”
蘭心宮外頓時涌進大量東廠差役。
這些差役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便散布到蘭心宮的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