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想要報血仇的信念,或許也已蕩然無存。
踏進葫蘆山,眾人的腳步很輕。
山中的雨,明顯比山外要大,空氣更加陰冷。
“小寶,你快過來看。”走在最前面的令狐嬋,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
她的聲音里透著恐懼,這很罕見。
眾人趕緊過去,看到在窄路處,竟然有具尸體。
那尸體殘缺不全,尤其是腦袋不翼而飛,流出的鮮血被雨水一沖刷,形成了大片的殷紅。
魏小寶看了一眼,皺眉道“看這家伙的服飾,應該是靠山門弟子,殺死他的多半是山中猛獸。”
猛獸并未將其尸體全部吃掉,多半是去追擊其余人了。
靠山門弟子趁著下雨,想要偷偷摸進葫蘆山,結果剛進山,就遭到猛獸的襲擊,如意算盤顯然打到了火坑里。
眾人加快速度,很快又看到了一具尸體。
這具尸體更慘,只剩下內臟和一些骨頭散落在雨中,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童貫的情報里共有五人離開蓮蓬山,最終進入了葫蘆山。
已經發現了兩具尸體,剩余的三人,恐怕也兇多吉少。
“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們進入葫蘆山時,山中的猛獸并沒有這么瘋狂啊,可是他們進山怎就被”南宮羽裳的疑惑,也是眾人的疑惑。
魏小寶微微皺眉,只覺這絕非許強的行事風格,倒是跟張恨蝶的本性非常像。
想到此,他再次提速,直奔許強的洞府。
在那洞府下的空地上,有兩個靠山門弟子跪在地上,身軀劇顫。
而在洞府口,張恨蝶翹著腿,手里端著一碗茶,俯視二人的臉上,掛著讓人發瘆的詭笑。
不過魏小寶一眼看到的卻是蹲在旁側的白虎。
那白虎瘆人的眼眸,死死盯著靠山門的弟子。
在白虎的爪子下,還有一人,幾乎被踩成了肉泥。
張恨蝶喝了口茶,格格笑道“這葫蘆山是我的地盤,你們肆意闖入,其罪當誅。”
“仙姑饒命,我們知錯,我們知錯了。”兩個靠山門弟子連連磕頭。
他們的額頭早被撞破,滲出鮮血,無比凄慘。
張恨蝶瞥了一眼白虎,擺手道“貓兒,再吃掉一人。”
白虎聞聲猛地跳起,一爪抓起其中一人,熟練地塞進嘴里。
白虎體型巨大,吃個人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剩下的那人趴在地上,一張臉緊緊貼著地面,襠部成河,比雨水都猛。
張恨蝶輕輕轉動著茶碗,輕笑道“就剩你啦。”
“我、我說,我全都說”那人猛地抬頭,歇斯底里地吼道。
張恨蝶嬌笑道“這才乖嘛。”
“此次靠山門來大、大魏,共有六十多人,由三個結丹境師叔帶領,師叔讓我們先過來探探情況,好將葫蘆山也”那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有時候一個字需要支吾半晌才能吐清楚。
張恨蝶不耐煩地擺擺手,道“行了行了,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而是你們是如何來到大魏的”
魏小寶朝后面趕來的人擺擺手,示意她們呆在原地,不要出聲。
剛才那個靠山門弟子所說的消息,張恨蝶不敢興趣,卻剛好是魏小寶想要知道的。
此次靠山門并沒有派來元嬰老怪,絕對是他們的幸運。
張恨蝶接下來的問題,也至關重要。
必須先得找到靠山門的傳送法陣,將其毀掉,才能跟呆在蓮蓬山的那些家伙決一死戰。
“我們靠山門有自己的傳送法陣,最遠能夠傳送十萬里。”那弟子顫聲答道。
張恨蝶饒有興致地問道“傳送法陣在哪”
那弟子額頭觸地,遲疑著沒有回答。
張恨蝶輕嘆道“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別以為就剩你一個,我就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