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下角的落款和印章,倒很完成。
秦藍所說的沒完成,顯然只差一個題詞。
魏小寶饒有興致,笑著問道“秦兄,這畫中的女子是誰”
“這”秦藍臉色微變。
魏小寶哈哈笑道“可是秦兄的心上人”
“算是吧。”秦藍也不知道該如何界定他跟畫中美人的關系。
感覺秦藍和石霜葉之間,肯定很有故事。
魏小寶想著又問道“為何沒有題詞”
說到此事,最讓秦藍頭疼。
盡管他自詡才高八斗,在許多書畫上都有非常精彩的題詞。
唯獨這幅,他無數個夜晚徹夜難眠,絞盡腦汁,但也想不出合適的題詞。
不過看到秦藍所畫的石霜葉,倒是讓魏小寶想到了一首非常適合的詩作。
他將那幅畫取下來,平鋪到旁側的桌案上,看到旁邊還有磨好的墨汁,笑問道“秦兄可否讓我來為這幅畫題詩”
秦藍很猶豫。
這幅畫對他的意義,極度不凡。
他擔心魏小寶的亂來,會直接毀掉這幅畫。
若是再重新畫一遍,畫出來的效果,肯定也遠不如這幅。
猶豫再三,秦藍還是點了點頭,伸手道“魏兄請。”
魏小寶笑了笑,從筆架上取下毛筆,蘸墨后,毫不猶豫地在畫作的右上角開始題詩。
秦藍的眉緊緊皺著,雙手也緊緊捏在一起,神情無比緊張。
但看著看著,他的臉上便全是驚訝,對魏小寶的感覺,也是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片刻后,魏小寶放下毛筆,看著自己的題詩,很是滿意。
他的毛筆字寫得雖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勉強能看得過去。
但驚艷的不是他的字,而是題詩。
“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秦藍嘴里喃喃念著,不知不覺間,他的雙眸早已濕潤。
魏小寶輕笑道“秦兄,獻丑了。”
“魏兄此詩,真乃”秦藍非常激動,都找不到言辭來形容。
再讓他想個幾十年,也作不出這等佳作。
秦藍抹掉眸中的淚水,仔細端詳著那幅畫,心頭想著魏小寶的題詩,恍然又似回到了那段溫馨舒服的日子。
魏小寶不想打擾秦藍,但還是想知道秦藍和石霜葉之間的故事,當即再次開口詢問。
“魏兄,說來不怕你笑話,曾經有段日子我住在一座小鎮,鎮上有座茶館,里面有個賣唱的姑娘,那歌聲”秦藍的思緒再次回到那段歲月。
在茶樓賣唱的石霜葉,總是坐在珠簾后,彈著琵琶,唱著小曲。
來茶樓的客人,絕大多數都不是為了來喝茶,而是想聽石霜葉的小曲。
但不管因何,茶樓的生意都是好得出奇。
秦藍從茶樓外經過,聽到石霜葉的歌聲,頓時被迷住,邁步進入。
這一聽就著了迷,此后的日子,他每天都會來到茶樓,坐在陰暗的角落里,就等石霜葉現身開唱。
秦藍沉浸在回憶里,嘴角掛著微笑。
魏小寶卻是不解,問道“這畫面不是很美好,為何畫中的美人,卻是淚眼婆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佳人,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佳人。”秦藍回想起當時的場面,心頭宛如扎了根刺。
茶樓里的客人全都沉浸在石霜葉美妙的歌聲中,但歌聲突然戛然而止。
正當眾人不明所以時,石霜葉從珠簾后走出來,淚眼婆娑地看著眾人。
她躬身向眾人道歉,然后便掩面哭著離去。
當時有不少人追了出去,包括秦藍在內,但當他們追到外面,已是不見石霜葉的蹤影。
事后,秦藍向茶樓老板打聽,老板也不知道石霜葉叫什么名字,來自何方。
秦藍失魂落魄地離開小鎮,回到靠山門后,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揮而就,創作了這幅美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