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蘭晏突然笑出了聲,雖然笑聲很小,但阮蕁蕁聽得一清二楚。
她伸手就想攥住被子蓋住自己,但下一秒,她就想起來她剛剛沒穿鞋,腳是臟的啊。
她一整個坐起。
然后快速穿上了鞋,走進了洗手間。
她人一走,付蘭晏的笑意就淡了。他抽出口袋里的手機,給解奐發了消息。
他剛剛在樓道里,不是一個人,解奐也在。
剛剛他講述的那些有關梁翊生的消息,是解奐親自去查的。
自從上次見到了梁翊生,他就讓人調查了對方。
意料之中,對方的資料太過干凈,表面上看著沒什么,但細看就會發現不對勁之處,明顯被人處理過了。
現有的資料,是解奐調查了半個月才查到的。
解奐發來了消息,付蘭晏垂眸瞧了一眼,眼眸越發深沉。
他起身來到窗前,抬眼望向窗外。
將近零點的夜晚,月亮躲在了云層后面,天幕上方連顆星星都沒有,黑得深沉。
阮蕁蕁從衛生間里出來,沒看到付蘭晏,她下意識走快了幾步,結果就看到窗邊的那道身影。
有些孤寂。
她不由自主向他走去。
還沒走到付蘭晏面前,他回了頭,染墨般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她。
阮蕁蕁在他身旁站定,她看向了窗外,隨即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付蘭晏應聲道:“看風景。”
看風景??阮蕁蕁看著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沉默了。
這有什么好看的?
付蘭晏突然抬手,牽住了她的手,“去睡覺。”
阮蕁蕁現在是一點困意都沒有,她前不久睡了四個多小時,經歷剛剛那些事,她腦子現在清醒得很。
“我現在不困。”她道。
付蘭晏偏頭看她,低語道:“陪我。”
他的話一出,阮蕁蕁猛然想起,他原本就沒睡多久,后來病床又被她占了……
她抬眼,應他:“好。”
沒一會,付蘭晏掀開錦被,然后看著阮蕁蕁,阮蕁蕁秒懂,她小聲道:“我睡覺不老實。”
她又道:“你明天還有檢查,睡眠得有保證。”
她抬眼看向沙發那里,“我到時睡在沙發上就可以了。”
付蘭晏擰眉:“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人?”
“哪種人?”阮蕁蕁一時沒反應過來。
“讓女朋友睡沙發,自己睡床。”付蘭晏聲調提高了些:“在你心里,我是這種人?”
阮蕁蕁搖頭:“情況不一樣,你現在是個病人。”
付蘭晏秒接:“我還是你男朋友。”
阮蕁蕁沉默不語。
付蘭晏開口打破了沉寂:“你睡床,我睡沙發。”
說完,他松了手,抬腳就要走向沙發,阮蕁蕁拉住了他,細小的聲音傳進他耳里:“一起睡床。”
付蘭晏眉眼微彎,他轉過身子,面對著阮蕁蕁,他說:“我睡覺很老實的。”
騙人!
第二天早上,阮蕁蕁看著橫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以及一抬眸就能看到的那張俊臉。她心里暗誹了一句。
說好一人一半的,她甚至都在兩人中間放了個枕頭。
結果一覺睡醒,枕頭不翼而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