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我……我會盡力的。”
梁翊生在他耳邊沉聲道:“我要她絕對安全。”
“她要是出了問題,你和你的家人都會……為此付出性命。”
醫生緩緩閉眸,“博士,我一定全力以赴。”
太陽穴上那個時刻壓迫他神經的東西被梁翊生拿走了。
醫生后背早已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聲音有些輕,“博士您想要篡改后的記憶是什么樣的?”
身后沒了聲音。
醫生緩緩轉身,就看到眉頭緊鎖的梁翊生,對方好似正在思索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翊生沉聲道了幾句。
醫生微微訝然,被驚到了。
“做不到?”梁翊生帶有壓迫的眼神直直地朝他望去,語氣平靜地說了這么一句。
醫生抬手抹了抹額頭沁出的細汗,迫于壓力之下,回他,“可以的。”
梁翊生往旁邊走了幾步,對他道:“開始吧。”
醫生便喚醒了阮蕁蕁。
阮蕁蕁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耳邊飄忽的聲音。
很陌生的聲音。
她下意識就想要捂住耳朵。
但不過一瞬,意識便被對方牽著走。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似乎被人從外面撞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阮蕁蕁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清醒。
她剛望向門口,脖頸處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她又暈了過去。
“你沒死?”梁翊生望著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付蘭晏冷聲道,眼里的詫異一閃而過。
付蘭晏陰沉著臉,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眸光就落在了躺椅上的阮蕁蕁身上。
他那雙染墨般的雙眸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你對她進行催眠了?”
梁翊生抬手輕撫著阮蕁蕁的小臉,眼里多了一絲柔意,但不過一瞬,那絲柔意便化作利劍,直直地刺向了付蘭晏。
“是啊,她又要忘記你了。”
付蘭晏的眼神又沉又冷,“她的情況你不知道?”
“那又怎樣。”梁翊生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話一出,付蘭晏就抬起了手,他手上拿著的東西對準了梁翊生。
不只是付蘭晏,他周身的幾個人做出了和他一樣的動作。
只要摁下扣板,他就會喪命于此。
但是——
同樣的工具,他也有。
不過,他這會沒有拿出來,他的手從阮蕁蕁的小臉上來到了她的脖頸處,“你說,我們誰能下一步?”
真是個瘋子!
解離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他下意識看向了付蘭晏。
付蘭晏這會的神色不明,但是他放下了那個東西。
“都給我放下!”付蘭晏沉聲道。
賭注是阮蕁蕁,他賭不起。
解離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么,但在看到付蘭晏的臉色后,他又將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睡著的阮蕁蕁,緩緩放下了手上的工具。
梁翊生的手依舊放在阮蕁蕁的脖頸處,他道:“讓你的人離開這個房間。”
這話一出,解離像是預知到了什么,沒忍住出了聲:“主子!”
與他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付蘭晏的聲音,“出去。”
解離垂落在身胖的手立即攥成拳頭狀,嘴唇微動著,最后抬腳離開了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