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纏好紗布后,他停了動作,抬手撫著阮蕁蕁緊皺的眉目,然后,眼神定住,落在了淚痕未干的小臉上,神情有些怔然。
“為什么哭?”他喃喃道,語氣聽上去有些委屈,“這么不想我碰你嗎?”
他眼神暗了下來,指腹輕輕刮過她的臉頰。
沒幾秒,他收回了手。
目光斂了斂,他開始處理她后背的傷口,原先的光滑白皙的美背此刻傷痕累累,看著都讓人不忍直視。
睡夢中的阮蕁蕁感受到了后背的疼痛,還有一絲癢意,她忍不住動了動。
若即若離的氣息在她耳邊吹拂過。
“不要亂動,我輕些。”
這個聲音怎么那么像付蘭晏的聲音。
付蘭晏!
阮蕁蕁猛然驚醒,一睜開眼就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側過頭,就看到透著亮光的窗簾。
倏然,她感受到了脖頸處的不對勁,抬手就碰到紗布,她立即坐起身,眼神掃視著,不放過房間的任何角落。
什么都沒有,付蘭晏他不在。
但是,她摸了摸那紗布,這應該是他替她換上的,她想。
房門被人敲了敲,“夫人,你醒了嗎?”
是解禾的聲音。
阮蕁蕁沒有應聲,靠著枕頭,盯著門口。
然后她就聽到了鎖扣松動的聲音。
緊接著,解禾推門而進,她看到早就醒來的阮蕁蕁,微微愣,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來到了阮蕁蕁面前,“夫人,你的傷口需要換藥了。”
“我不是你口中的夫人。”阮蕁蕁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夫人——”解禾下意識剛說出這兩個字,阮蕁蕁的眼神就睇了過來,她想了想,改口道:“阮小姐,我來為你換藥。”
“不用。”阮蕁蕁淡漠道:“死不了。”
解禾垂著眸,一想到剛剛進來時付蘭晏的叮囑,她又開口道:“你的傷口如果不處理好,會留下傷疤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阮蕁蕁微微啟唇,“你放到桌子上,我自己會來。”
“后背的傷,你不方便上藥的。”解禾又道。
“我說了,不用!”阮蕁蕁的聲音冷了一個調。
解禾只能放下托盤,轉身緩緩離開病房。
見她這么快從房間里出來,付蘭晏染墨般的雙眸此刻變得銳利,解禾低頭輕語,“夫人她想要自己上藥。”
付蘭晏目光深沉,他緊抿著的薄唇微掀,“你進去的時候,她有什么反應?”
解禾回想了一小會,應聲道:“夫人臉上的情緒很淡,對我的到來并沒有感到意外。”
里面突然響起了很沉重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摔到了地上。
付蘭晏越過解禾,推開了門。
阮蕁蕁抬眼看了他一眼,淡定地系上扣子,但其實心里有些小尷尬。
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忘記了托盤被她拿到了床上,因而一轉身,床邊的托盤便被她掃到了地上。
“別過來。”阮蕁蕁直直地看向付蘭晏,沉聲道。
付蘭晏立即停住了腳步,他站在不遠處,看著阮蕁蕁。
“出去。”阮蕁蕁偏開眼,再次出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