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盡落見了,不由輕聲道“她傷口會留疤痕嗎”
被獅蝎獸四顆獠牙死咬深扎的四個血洞,雖然已經結痂并脫落,周圍也有獸毛覆蓋遮掩,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最嚴重的四個咬傷處平禿無毛。
蘭盡落回想兩只龐然猛獸在空中狂吼廝殺的情景,身子竟微顫一下“她當時肯定痛極了”
青羽更默。
他抬臂俯臉,將右頰貼著小雪麒頭頂絨毛,眼里滿是夾雜自責的痛色。
蘭盡落想安慰些什么,卻覺勸詞窮而無用。
站在地上的小虎犢仰著頭,隨說話聲一會兒望望這個,一會兒瞧瞧那個,聽得一臉懵懂,似明白又不明白。
昱晴川被悲傷氣氛感染,竟也學會了皺眉“可別在變成金莊主時脖上有疤,那就蘭大哥,你有去疤痕的藥么”
蘭盡落搖搖頭,卻道“我可以偷來。”
“不必,”青羽擺擺手,“神界兇獸和魔氣造成的傷疤,人界藥草不管用,必須用神界仙草靈藥涂抹。”
他頓了頓,還是告訴擔憂雪麒的兩人知道,“冥尊已令人采摘制作,不久便能碾熬成膏。”
蘭盡落點點頭。
昱晴川放心之余,忽然兩眼冒光“那到時能不能讓我為她上藥”
青羽瞥他一眼。
昱晴川嘿嘿傻笑,搓著手不好意思道“我我就是想看看神界靈藥是什么樣的。”
蘭盡落心道這憨貨一點都不傻。
青羽遲疑片刻,沒有馬上答應他“到時再說吧。”
沒被一口拒絕就是還有希望,昱晴川立即笑咧了嘴“好嘞”
蘭盡落終于忍不住道“那杜宇宗師,我現在可以抱她了嗎”
青羽遂了他的心愿。
還為他說了幾句好話。
雪麒果然沒撓他。
蘭盡落將肉肉雪團兒抱在懷里,怎么也想不通這么小的小家伙,如何能變成那么龐大的神獸。
雪麒看著他,再看看昱晴川,腦中忽有片段快速閃過。
她覺得仿佛是認識的。
但又不太確定。
可既然青羽哥哥說他們是朋友,那必然就是朋友。
她不信旁人,卻信青羽。
蘭盡落輕輕握住她的藍色肉墊小爪“剛才那個人,杜宇宗師有沒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查一下”
青羽否決他的提議“既然他主動找上門來,必不會放棄,我們等著便是。”
蘭盡落也隱隱覺得并非巧合。
否則怎會青羽帶雪麒剛來酒館不久,他就恰好出現
他忽然想起被打退駭跑的青年紈绔,不由驚道“難道是他們報的信”
青羽知他指的是誰“有這個可能。”
蘭盡落蹙眉,待要繼續推論,眼角余光卻瞥見小虎犢的目光里除了淡淡羨慕與失落,還有一絲被搶了寵愛的小小惱火。
失笑之余,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不由遞還雪麒,將小虎犢抱起,揉揉它光禿禿的腦袋,又摸摸它的尖銳小角“以后別再打架了,讓毛重新長出來。”
小虎犢哼了一聲。
“神獸有毛才更好看,也更威風,”蘭盡落捏捏它的臉,語氣里帶著些寵溺,“知道嗎小家伙”
小虎犢又哼一聲。
卻在扭頭躲開他的手后,忽然將前額抵在他胸口,一動不動。
蘭盡落嚇了一跳,隨即松口氣。
幸好是前額。
若用頭頂兩角,他的胸口非被戳出兩個血洞不可。
昱晴川被他表情逗笑。
三人聊著天原地站了會兒,卻不見墨擎御追上來。
青羽微微蹙眉后,轉身就走“去羝羊森林。”
蘭盡落瞬間明白他要帶雪麒找誰。
然而,就在去往羝羊森林的途中,幾人還是被攔截。
墨擎御坐在馬背上,搖著金絲扇,話語慢條斯理“東南余晷森林的妖獸似乎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不僅活獸對那力量唯命是從,連死去多日的骷髏獸骨也能為它所用,蹦跶得很是歡樂,不知各位可有興趣走一趟,參觀一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