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話,身體往下落了落,用腳尖點著頂梢樹杪,奔向畫像背景里的噴雪飛瀑。
妘青蕪被放在水流中的石頭上,又被幫著脫去鞋襪。
手指微蜷,他感激得有點不安。
畢竟,無論是妘家堡三公子妘青蕪,還是身體里的靈魂本人,都跟金暮黎非親非故。被這樣伺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這已不是用“人情”二字簡單形容、回幫即還的友誼了。
“你這是啥表情”金暮黎照他頭上拍一下,跟打小孩兒似的,又笑嘻嘻地捏他下巴嘖兩聲,“幫兄弟扒個襪子,兄弟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許”
“呸,”妘青蕪顯在臉上的那點不好意思瞬間消散,“啪”地打開她的手,哼道,“想得美”
金暮黎哈哈大笑。
妘青蕪掀起衣擺,也不管皺巴不皺巴,直接摶在腹部,然后將雙腳和小腿放進流水里,彎腰玩水。
夜夢天等人也掠了上來。
金暮黎不待他站穩,一捧水潑過去,正好打他額頭上。
夜夢天猝不及防,卻因為年齡,沒還擊。
金暮黎頓覺無趣,立即變換攻擊對象,蘭盡落、昱晴川、妘禛禛等人先后被突襲。
昱晴川和妘禛禛毫不猶豫的馬上還擊,三人都沒用真氣防御,衣衫很快斑駁,一片濕,一片干。
蘭盡落的衣衫也潮掉一大片,卻顧不上還手。
因為目光被妘青蕪的潔白小腿和浸在水里的雙腳粘住了。
如果漂亮也分等級,那么妘青蕪的手和腳,就是滿級。
他從未想過一個男人的手足,能美到這種程度。
那偶爾調皮、翹出水面的腳趾,就像細膩圓潤的珍珠,令人想入非非,恨不得抱在懷里不撒手。
正在魔怔,三道水線齊齊砸了過來,將他打醒。
隨即是金暮黎和昱晴川偷襲成功的哈哈大笑聲。
昱晴川是真笑,金暮黎則是在幫他緩解尷尬。
蘭盡落回神,加入互潑隊伍。
妘青蕪玩了會兒,便看他們尖叫笑鬧打水仗,卻不料,金暮黎連他也不放過,冷不防潑他個滿臉。
妘青蕪驚呼一聲,差點跌進水里。
蘭盡落心里一慌,正要去扶,妘青蕪已穩住身形,并撩水還擊。
幾人玩到最后,已沒有固定攻擊對象,手撩腳踹,逮誰潑誰。
昱晴川還被金暮黎故意絆倒,摔成落水狗,惹來一片哄笑。
瘋得不像話。
個個衣服濕透。
金暮黎見夜夢天和妘瓔站在一旁悠哉看戲,便連使幾個眼色,然后在四人掩護下暗運真氣,摶起兩顆實心大水球,驟朝二人砸去。
毫無防備的兩個家伙,在嘩啦聲中,被從頭淋到腳。
眾人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兩個倒霉蛋,拍手狂笑,笑得直不起腰。
夜夢天無奈地抹去滿臉水,寵溺地望她一眼,陡然彎腰。
玩世不恭態的妘瓔也捋起袖子,做了同樣的動作。
就這樣,所有人都被拖下水,孩子似的,玩了個痛快。
衣衫滴水的妘瓔將同樣濕透的妘青蕪抱了下去,夜夢天等人也跟著離開,只留金暮黎和妘禛禛在上面暴曬。
抬頭看了眼日光燁燁的天空,金暮黎輕嘖一聲,直接用真氣烘干緊貼皮膚、令人很不舒服的濕衣服。
妘禛禛還沒那個能力,眼睜睜看她丟下自己,先跑了。
“哎你”
她伸出手,卻連人家半片衣角都留不住,只能跺著腳哭笑不得。
男人們待在瀑底樹蔭下,山風一吹,衣服干得也很快。
妘瓔將妘青蕪抱到輪椅上,其他人則找干凈石頭坐著。
有憨貨昱晴川在,大家不時說說話,氣氛倒也熱鬧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