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眾人衣服都已干透,妘禛禛也下來瀑底時,金暮黎卻不見了蹤影。
夜夢天以為她和妘禛禛在一起,妘禛禛則以為她和夜夢天在一起。
雙方一對質,夜夢天立即慌了神。妘青蕪也急得忘記自己是殘廢,猛然站起,摔倒在地。
妘瓔兄妹驚呼一聲,連忙將他扶起。
蘭盡落安慰道“你們都別急,想想她什么身份,什么武功級別。”
夜夢天這才略微冷靜下來,飛身沖向高處,大聲喊金暮黎的名字。
連喊了十幾聲,越喊心越焦,卻無半點兒回應。
夜夢天拔腿就要往更遠處尋找,金暮黎的傳音卻突然響在他耳邊“別叫,我沒事。”
“暮黎,你”
“過來東南邊,看我發現了什么。”
夜夢天趕忙踏著遮擋一切人影花石的密集樹冠跑過去。
結果順著指引剛到地方,便是鋪天蓋地的濃濃血腥氣嗆入鼻腔。
夜夢天不由自主地抬袖掩住口鼻,看向那震撼世人眼球的滿谷棺材形猩紅花朵“暮黎,這是”
金暮黎已無情緒“吃人不吐骨頭的血腥花。”
夜夢天上前兩步。
他不是不識血腥花,而是驚訝于這么一大片,幾乎占滿整個山谷,顯然不是野生,而是某個人或某個勢力特意種植。
金暮黎道“血腥花本是自然之物,為了生存,它們誘殺昆蟲殘害動物,也為了生存,花朵之間至少間隔五十畝作為自己的地盤。”
眼前的血腥花,卻完全違反了它們在自然界的生存規律。
是什么,能讓它們密集生長
還專門栽成棺材模樣。
夜夢天警惕地觀察四周“暮黎,你是怎么發現這里的”
“準備去瀑布下面找你們時,聽見一聲很奇怪的鳥叫,”金暮黎抬頭仰望剛才那只鳥掉落前的飛經之地,“叫聲很驚恐,好像下面是奪命深淵。”
夜夢天擁住她。
他想,暮黎雖為神獸,照顧她長大的青羽哥哥卻是神鳥。
所以即便是普通鳥類,她也不愿看它慘死在自己面前。
金暮黎卻推開他“干什么”
夜夢天愣了愣“安慰你啊。”
金暮黎看著那雙琉璃美眸,盯半晌,才噗哧一笑“飛禽走獸,各有命運,該死就死,該被吃就被吃,你安慰我什么”
夜夢天更住。
金暮黎雙手揉捏他的臉,將那薄厚適中的淡粉雙唇擠出唇尖,輕啄一口。
夜夢天抱著她就想回啃。
金暮黎卻只給他親一下。
之后兩人討論片刻,都覺血腥花定有不為人知的某種妙用。
想要知曉到底助于醫,還是助于毒,得問精通此道之人。
醫沒有,毒卻是現成的。
妘家堡五位后嗣,有三個在這里。
即便都不知曉,也可寫信回去問。
于是不久后,夜夢天將所有人都帶了過來。
按照叮囑,誰都沒敢對這一排排、一列列血紅棺材花大呼小叫。
昱晴川驚道“這不是獨獸峰山洞里的血腥花么”
數道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杜青羽大哥說的,”昱晴川被看得有點緊張,連忙解釋,“就在夜光石山洞深處的石室里,血紅血紅,滿滿一大簇,就是這種血腥味,那石室的門頭上還刻著葬身柩三個大字。”
“沒錯,”蘭盡落點頭,“那山洞里的確有血腥味,我當時就是因為聞到那股氣味,以為小虎犢”
他陡然止住話頭,看向妘家兄妹時,又急忙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