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挨瞪。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田雪一直吵著想出去而圣女不同意。
兩人誰都不說,沒人告訴他原因。
他感覺自己被排斥了。
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是個不被接納、無法融入的外來者。
這樣無精打采勉強過了一段日子,他終于決定離開。
圣女聽到他的想法和請求時,點點頭,沒說話。
他以為她同意了。
當夜,他簡單收拾了下行囊。
第二天,圣女請他和田雪去圣女府喝茶,說是為他送行。
他既失落,又高興。
失落的是,他將真的離開田雪,也將失去蠱族的庇護。
高興的是,他從來沒去過圣女府,今天終于可以看看它的樣子。
然而進去才知道,圣女府沒什么特別的。
除了無一廝奴侍婢近身伺候,家具擺設有那么一兩件算像樣,房屋什么的跟別人沒啥區別,甚至比有錢人家的豪宅大院還儉樸些。
他喝著茶,四處打量,沒注意茶里有什么。
當然,即便注意了,也發現不了。
田雪倒是警覺,很仔細地看了一眼。
百里釗瞧著她,似笑非笑。
田雪被她瞧得心里發毛,可又看不出茶水有何異樣。
她端著茶,遲遲不敢往嘴里送。
百里釗的臉色冷了冷“怎么,我親自沏的茶,不合雪兒的意”
田雪被逼無奈,只能喝下。
當著百里釗的面,還作不了假,一口口全往喉嚨里咽。
隨后,她以上茅廁的理由,淡定出門,再瘋跑。
跑到遠離圣女視線的地方低頭狂嘔,又是摳嗓子,又是捶肚子,想把喝下去的茶水吐出來。
折騰半天,倒是真吐了一點。
可她心里知道,茶里若真有東西,也早就進了身體。即便她把昨晚的飯都吐出來,也來不及了。
百里釗悠然坐在廳堂,等她回來。和兩人聊點無關痛癢的話,便讓二人回去。
覃孟哲有些莫名其妙。
就廳堂坐了坐,還沒參觀整個圣女府呢,怎么就趕他走
還有田雪上茅廁時,圣女說的那句話“真正相愛的人,誰都無法將他們分開,即便死了,也要緊緊抱在一起,同棺合葬。”
這是什么意思
為何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誰都想說話,卻沉默許久,誰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進了屋,一高一矮對視著互相凝望,覃孟哲才狠狠抱住她,啞聲道“你真的舍得我走么”
他希望田雪開口留他。
只要她開口,他立即留下。
田雪卻只是緊緊回擁他。
這個男人,她喜歡。
如果他愿意,她可以把他當作喜歡之人中的一員,甚至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他是主,其他人都是奴。
她可以每玩十天半月就回來一趟。
七八天也行。
嗯好像天也能接受。
總之他得能夠容忍。
只要他不問,她就不告訴他。
不知道,也就沒什么欺騙不欺騙、傷害不傷害。
反正等他在這里混熟了,他也不會只有她一個。
男人么,都是三心二意,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沒個知足的時候。與其等著被嫌棄,還不如自己先玩個痛快,玩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