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衛民原本把他當空氣,此時見他阻撓,不由惱聲道:“木宗師,我敬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感恩你將璃兒救走并養大,可……”
他忍了忍,還是改了措辭,“你既不該任他協助北鷹,也不該阻他回到親生父親身邊,這不合常理。”
當然不合常理。
合常理我就見不到人了。
木滄瀾腹誹幾句,臉上卻帶笑:“姞老將軍誤會了,在下是說,將軍既然尋找璃兒多年,璃兒自然沒有繼續怨恨您的理由。但一朝說原諒,也非說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畢竟你們父子多年未見,生活習慣早就不一樣,對很多事的見解、處理方式也完全不同,突然同住一個屋檐下,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如強扭的瓜一樣,不但半點不甜,說不定還毀了孩童時期的情分,讓血緣單純成為血緣。”
姞衛民皺了皺眉。
周不宣低聲道:“這張嘴也真是會說。”
百里釗的語氣里竟透著淡淡笑意:“被老將軍逼的。”
一個是生自己、只養自己幾年的生父;一個是救自己于水火,并且傳授武功、將自己養大的師尊。
而姞耀璃對師尊的感情,顯然比生父深厚。
如百里釗所料,木滄瀾說了那番話之后,姞耀璃便在姞衛民猶豫時給了結果:“我可以原諒你,但生活在一起,就不必了。”
木滄瀾如釋重負般,暗暗長舒一口氣。
想跟我搶人,門兒都沒有。
親爹也不行。
“協助北鷹的事,你們也不必太追究,畢竟他的出發點不是幫他國滅母國,”木滄瀾不看姞衛民苦巴巴的可憐臉,只朝百里釗望一眼,“若流風真的容不下他,我只能帶他離開這里,遠走高飛。”
百里釗立即明白他話中深意。
流風若追究姞耀璃的罪責,定會失去兩位極有天賦的武林高手。
另外,木滄瀾還知曉蠱族圣女乃當朝長公主的巨大秘密,一旦放二人離開,去往他國,這個秘密就很可能被泄露。
再說,他們離開流風,便意味他國將平白增添兩位武林高手。
這么一想,放他們走,絕對是個超級不劃算的事。
何況她本來就打算收姞耀璃為己所用。
“流風追不追究,不是你說了算,”百里釗淡淡道,“本殿若不允許,周圍鄰國誰都不敢收留你們。”
木滄瀾愕了愕。
飛鷹的確能帶他和徒弟去往任何國家,但如百里釗所說,沒有她的允許,哪個國家都不會讓他們長住,畢竟這位野心勃勃的女子,不僅掌控了流風武林和朝堂,還用紫螺樹及各種恩威并施的手段,讓各國以和平之名臣服。
而他之所以知曉這些秘密,乃因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件上古寶物:窺心鏡。
他誰都不敢說,也就無處可問使用方法,自個兒關起門來研究琢磨了十年,才終于摸到一點竅門。
命名曰:窺心鏡法。
但離真正的窺心鏡法,怕是隔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可能怎么辦呢。
除了鏡子,啥都沒有。
若非當時察覺出此鏡異常,很可能直接扔掉,再不會看第二眼,錯失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