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神魔妖仙的世界,總是違背曾經的常理,超越固有的認知。
哪怕沒有顯微鏡,連放大鏡都缺席,他也能通過生殖性狀加直覺進行識別,并進行最后確認。
“我們是合作關系,不必道謝。”
百里釗說完,便轉身離去。
而此時,周不宣已因金暮黎不在而迅速出門前去四峰,看兒子。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人千慮,必有一得。百里釗出遠門,她便多與金暮黎商量。
一來那是活了幾萬年的神獸,即便懶得與人界摻和,見的事情也比她多,聽聽前人經驗,總沒錯。
二則多與神獸溝通交流,才能拉近距離,增進感情,以后若有事求她,當比陌生好開口。
金暮黎帶善水回冥界后,早飯時間已過都沒回來,顯然是要在家待兩天,陪陪兒女。
如此,她便抓緊時間回趟四峰看昭昭,給那非人非獸的可憐孩子一個溫情擁抱,再塞點好吃的。
周不宣走后,妘宇然閑來無事,便坐四季常青的翠盈柳下,鋪紙研墨畫幺雞、筒、萬、條及東西南北中發白等各種麻將形狀。
完成后,魏庭枝拿著畫好的圖紙離開不過兩刻鐘,便迅速趕回。
妘宇然已經開始寫小說,畫插圖:“交給誰了?”
“吳憾,”魏庭枝吩咐婢女煮茶,接著道,“他辦事,可放心。”
妘宇然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寫文寫渴了,有人遞甘泉,畫圖畫餓了,有人喂點心。
庭前枝,云下柳,琴瑟和鳴。
善水走了,昱晴川不知道干什么,若非周不宣臨行前叮囑不可擅動山中那些堪稱琪花瑤草的各色靈株,但可去周邊幫忙,他此時仍不識趣,湊在魏、妘身邊。
“為何專叫玉芹翠衣來,”妘宇然正埋頭畫著,卻突然出聲,“是因為她們身體弱?”
“嗯,”魏庭枝承認道,“某人曾點名說那幾個身薄體弱,應多去紫螺樹下坐坐,如今機會難得,便將她們差到這里伺候,畢竟平日里瑣事繁多,哪有空閑專找紫螺樹。”
妘宇然沉默片刻,終究開口:“把福禧、安康也叫來吧。”
“行,”魏庭枝立即答應,“你既用慣了他們,以后便不讓他們離你左右。”
妘宇然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你心里怕是不這么說的。”
魏庭枝正要否認,轉念一想,又一把將他摟住,唇湊耳根低聲撒嬌:“還不是倆小子有點缺心眼兒,生怕主子被碰壞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他們為什么擔心,還不是你……”妘宇然咬了咬唇,咽下后面的話,只伸手狠擰一把,“掐死你個喂不飽的狼!”
魏庭枝齜著嘴痛嘶一聲:“真掐啊?”
“掐死你得了,”妘宇然毫不客氣地瞪他,“省得礙眼。”
魏庭枝直起腰打量他片刻,又躬身去捏他的臉:“我~~”
眼角余光瞥見婢女端著茶盤走過來,便舌頭一轉,“我弟弟生起氣來都這么好看可愛。”
玉芹噗哧一聲輕笑,將茶盤置于案角:“兩位少爺請用茶。”
魏庭枝揮手讓人走:“忙去。”
玉芹應聲是,轉身退下。
宇然少爺人極好,自他來后,魏府每頓吃不掉的飯菜,都趁熱賞給下人。
如今府中體質最差的婢女廚娘都被帶到山里伺候,不僅事少,還能呼吸到別處沒有的濃郁靈氣,對身體大有裨益。
二少爺說,這是三少爺的意思,讓她們記三少爺的恩德。
三少爺的恩德已經很多了。
單看福禧和安康,就知妘家堡的廝奴婢女有多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