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下人多,總有喜歡拍馬屁的,拍得主子高興,便能借機提要求,或詆毀別人。
之前大少夫人便是偏聽偏信府里一位老人兒,將新進府的女園藝師趕了出去。
換成別人受冤枉,怕要氣得三尸暴跳、七竅生煙,園藝姐姐卻反應平淡,只離府時說了幾句話,讓她記憶猶新:做得再多再好,想當睜眼瞎的人也看不見。所以跟對東家很重要。既然大夫人只有一只耳朵,那她離開便是,無甚可惜。
她一直不明白園藝姐姐為何說大夫人只有一只耳朵,直到三少爺進府,偶然說起這事時,才明白是指責大夫人只聽一面之詞的意思。
三少爺是個聰慧的,自己生意上的事,從不讓大夫人插管,府內小事卻都讓她知曉。
而在此基礎上,又從不讓福禧、安康離開他的院子。
二少爺也告知府內上下,福禧、安康只負責三少爺的飲食起居,府中任何人不得差遣。
有三少爺和二少爺的庇護,福禧、安康從未在魏府受委屈。
魏府多少下人想去三少爺院里聽差伺候,可惜他只要福禧、安康兩個。
福禧、安康也愿意,哪怕辛苦些,灑掃庭院、修枝剪葉什么雜活都做,也不肯把福氣讓出去。
反正府里無人因此而給他們甩臉子,苛待三少爺。
那可是二少爺護眼珠子般護著的矜貴人物,堪稱命根子,誰敢啊。
玉芹又朝四周看了看。
三少爺說,那早已過了破瓜之年仍未嫁人卻貧而不諂、富而不驕的園藝姐姐因禍得福,被道心山的主人看中,參與了道心山的設計布置,現在還是什么管理層。
管理層是什么意思三少爺沒說,但看他神情,應該是小頭領之類的厲害人物。
可來這么久都沒看見她,也不知園藝姐姐人在哪里。
“小芹,快過來幫忙!”
翠衣喚道。
“來了!來了來了!”
玉芹顧不得再尋找,連忙奔回廚房。
她不知,那個略懂醫藥的園藝姐姐,此刻正教昱晴川識別靈草,告訴他基本的藥草功效。
“晴川弟弟,我剛說的,你都記住了嗎?”義妁抬眼看他。
“記住了記住了,”昱晴川忙道,“此乃冰凌花,雖形狀似雪,卻因由神極品種改良而成,而性溫,非寒涼草植。”
“對,”義妁點點頭,“善水道長帶來的每棵靈株都是珍品,何時澆水,何時剪枝,都要嚴格按照要求,絕不能出現差錯。”
“我明白我明白,”昱晴川連聲道,“善水道長不在,周不宣都不讓我碰山中靈草,只讓我上這來。”
“你還認識周姑娘?”義妁驚詫道,“不是只認識善水道長?”
“啊,”昱晴川撓撓頭,“都認識,很奇怪嗎?”
“不、不奇怪,”義妁心說就你這憨不嘰嘰的模樣,不奇怪才怪,“就是有點沒想到,你竟認識這么多厲害能人。”
“他們厲害?哦,他們確實厲害,”昱晴川道,“不過金暮黎更厲害,比他們厲害百倍。”
“金暮黎?”義妁被勾起好奇心,“誰?”
“金暮黎你都不知道?神~~啊,沒誰,”昱晴川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金暮黎不僅帶著崽崽兒在京都大搖大擺行走,還在流風顯過幾次真身,眼前這個女子竟孤陋寡聞、毫不知情,“不知道就算了。”
義妁:“……”
你就不能多說兩句,解釋解釋?
然而,昱晴川卻沒有繼續閑聊這個話題的意思。
“你既懂得識草辨藥,何不去惠民醫院幫忙,”昱晴川道,“惠民醫院要不了多久就開張,正需人手。”
“周姑娘話里有那意思,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義妁道,“惠民醫院的事并非由她一手操辦,何況這里比惠民醫院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