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鳥大殿內,瞬間寂靜。
一道道目光齊齊落在許青身上,安海公主那邊也是面色一變。
實在是皇都大鐘鳴響九下,已是極致,這代表出現了天大之事,其后果極為嚴重,而在這個時候,人皇的親衛,竟第一時間來此召許青入宮。
看似是請,可從這些金甲侍衛的凝重里,分明可以看出肅殺。
最重要的是,若扯進了這個漩渦中,往極端去思索,怕是稍微一個不謹慎,就是殺身大禍。
哪怕許青背景驚人,坐擁一個半域,但如果涉及之事,關乎人族命脈,那么在人皇的判斷中,孰輕孰重,已無需多說。
所以安海公主神情變化,先是遲疑,但很快她目中露出果斷,站起身,冷面開口。
“放肆1
安海公主話語一出,那些金甲侍衛不為所動,依舊望向許青,但其中一人,走出一步,向著安海公主一拜。
“公主殿下,這是皇命。”
許青看著這一切,心底也在思索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問題,雖一時半刻想不出來,但他神情沒有因此產生任何變化,此刻從容的站起身,向前走去,來到了那群金甲侍衛之中。
他剛要說話,可下一瞬,一聲冷哼從皇宮內傳出。
即將踏出大殿的一刻,安海公主銀牙一咬,雙唇微動,對許青傳音。
與寧炎,一模一樣!
隨后,所有的畫面都消失,在太宰的掐訣中,形成了一道氣息。
曙光之陽是人族重寶,豈能輕易失竊,必定重重保護,其存放之地,也沒必要放在造物宮。
“那侍衛方才告訴我,他也不知曉太多,只知……造物宮封鎖,疑似失竊1
“這似乎是以封鎖為主的擴撒。”
“至于氣息,是皇都大陣集中造物宮,從時光中抽出。”
許青閉上眼,思緒轉動,對于自己的猜測,在心中印證。
“父皇,你高高在上,如蒼穹之云,而我在你眼中卑微之至,與泥無別,可那又怎樣,這里是我的家,也不是我的家,相比于此地,我更喜歡封海郡,相比于這個皇子古越之姓,我更喜歡寧炎這個身份1
寧炎聲音嘶啞,情緒劇烈波動,回蕩廣場,其身體也從跪拜中慢慢站起!
這站起的行為所代表的意義,對他而言,前所未有,這代表他壓下了與生俱來的對其父皇的畏懼,壓下了對人皇的敬畏。
許青看見在這雨夜里,有大量的侍衛之影,正急匆匆的前行,目的地分散,尋常人很難看出大概,但許青捕兇司出身,漸漸看出了一些端倪。
“太宰,將證據拿給這孽子去看1
這些金甲侍衛,分散在許青前后,看似護送,但也有押解之意,向大殿外走去。
“封鎖皇都?”
太宰聲音回蕩,最后一句話,極為嚴厲,傳出的一刻,有天雷炸裂,使得八方轟鳴。
許青抬起頭,望著皇宮,之前的畫面他看到了,可這里有太多的疑惑,他不信人皇那邊會對此疏忽,于是走出幾步,站在了寧炎的身邊,剛要開口。
那侍衛遲疑,看了看四周,又望向安海公主神情內的嚴厲,上前幾步,傳音一句。
許青的到來,走入皇宮大門的一刻,四周一道道來自侍衛的目光匯聚,隨著他一同,到了押解的那些人身邊。
但此事在之前的皇宮內,他已解釋清楚,所以由此產生的瓜葛,也不應該被召見。
這聲音超越天雷,轟動廣場,使得眾人無不心神動蕩,那是人皇的聲音。
寧炎更是渾身一震,抬頭神情帶著無法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