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眾人來到一處山坳之上。
旭日高升,薄霧淡淡,樹木掩映,房舍錯落,溪水潺潺,生機濃郁,一處風景優美的山村。
而元漢的傷勢未愈,卻忙碌不停。他找了三間草屋,以供來客落腳歇息,接著又要安排吃食,表達款待之情。于野念他辛苦,婉拒了他的好意,與一群同伴尋至草屋,自行安頓下來。
三間草屋位于村子東頭的山坡上,臨近溪水,坐擁原野,遠觀群山。
赤離等人連遭變故,也是心力交瘁,難得棲身之處,遂各自歇息。
于野走到溪邊的老樹下,就此盤膝而坐,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參悟御靈術與煉靈術。
御靈術,與噬荊貂有關。
而煉靈術,乃是淬煉肉身、強大筋骨的妖修法門。此地與燕州不同,便如元漢與他的族人,沒有強悍的體魄與過人的力氣,休想抵擋妖獸的侵襲。倘若他于野難以返回燕州,妖修的煉體之術無疑便是他保命與生存的手段。
“于師弟——”
文桂與賴冕走到一旁坐下。
于野點了點頭,道:“暫緩幾日,再說不遲!”
文桂與賴冕換了個眼色,心領神會道:“但愿元漢樂意相助,為你我指明一條生路。”
元漢,乃是尋找生路的唯一指望。而他剛剛返回村子,傷勢未愈,又諸事繁忙,唯有安心等待。
不過,文桂與賴冕似乎有所變化,凡事喜歡找于野商量,并甘愿聽從他的吩咐。也許是想借助他的金螈抵御強敵,也許是想倚仗他與元漢的交情而擺脫困境。總而言之,唯利是圖、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
臨近正午。
元家村的幾位婦人送來吃食,再次被于野婉拒。山里人過活不易,又何必為了一群遠離煙火的修士糟蹋東西呢。
午后時分。
于野與文桂、賴冕在樹蔭下吐納調息,赤離坐在幾丈外的草屋門前。八位魔門弟子,則是占據三間草屋安歇。
“呼——”
文桂悠悠吐出一口濁氣,道:“怪哉!此地氣機濃郁,卻駁雜不一,這般吐納下去,只怕是有害無益!”
一旁的賴冕感同身受,道:“氣機過于混雜,修煉事倍功半。”
于野慢慢睜開雙眼。
他也察覺氣機異常,而體內并無異狀。非但如此,氣海充盈,修為進境順利,便是青蘿也是輕松愉悅的樣子。
“呵呵!”
赤離笑了一聲。
三人回頭看去。
便聽他說道:“此乃上古之境,氣機源自混沌,其中不僅有靈氣,還有魔氣與妖氣。而加以淬煉,倒也無妨,于兄弟……”
他話語一緩,又道:“此地魔氣天成,機緣難得啊!”
于野知道他話有所指,未予理會,卻獨自翻著雙眼,默默陷入沉思之中。
氣機之中,竟夾雜著魔氣與妖氣?而他之所以沒有異狀,應該是青蘿的緣故。她來自七殺魔門,乃是真正的魔修,當然喜歡魔氣,且多多益善。
而妖氣呢?
或與蛟丹有關,吸納妖氣入體之后,已自行煉化……
“叮叮當當——”
便于此時,村子西頭的高崗之上,突然傳來一陣砍刀敲擊的響聲。刺耳的響聲極為急促,使人禁不住心煩意亂。
文桂愕然道:“出了何事?”
忽見一個壯漢沖出草屋,竟是元漢。他一把推開攙扶的婦人,伸手舉起長劍,揚聲喊道:“賊人入侵,各家隨我殺賊——”
赤離弄不清狀況,意外道:“如此荒僻之地,何來賊人?”
于野忽然心頭一沉,急忙起身跑了過去。
文桂已是恍然大悟,無奈道:“唉,怕什么、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