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很是好奇的樣子,忍不住抬腳往前。
邛山與奎炎、九芝點了點頭,慢慢跟了過去。
“這個……”
狄欒沉吟之際,忽然目露兇光,掐動法訣,抬手祭出飛劍。
于野已飛身躍起,不顧一切往前撲去。一道劍光迎面襲來,他雙臂一振,周身涌出一層赤紅的鱗甲,猛然揮拳阻擋。光芒一閃,劍光倒卷而回。他趁勢幾個起落,已撲到狄欒的面前,揮拳便打、抬腳便踢。
邛山與九芝、奎炎豈肯錯失良機,隨后一擁而上。
狄欒猝不及防,只得連連后退,不忘催動飛劍還擊,卻均被于野挺身擋住,另外三人猶如餓虎撲食,拳腳如雨落下。聽不見響聲,只見他接連遭到群毆,身子左右搖晃,腳下接連踉蹌,形狀極其狼狽不堪。
不過轉眼之間,他已落入重圍,即使法力護體,最終也難免被瘋狂的四人撕成粉碎。他后悔不迭,本想算計于野,結果反而上當,強悍的拳頭足以讓一切陰謀現出原形。奈何寡不敵眾,飛劍無力。他強撐著抓出幾枚玉符捏碎,遂即火光大作,還有一道凌厲的劍光激射而去……
“哎呀——”
邛山與九芝、奎炎已被火光籠罩,嚇得三人抱頭鼠竄。
于野自恃龍甲護體,倒是不懼烈焰,卻猶如重擊,頓時倒飛而去。竟飛出去二三十丈遠,狠狠摔在地上,禁不住心頭一堵,嘴角溢出一抹血跡。他急忙翻身爬起,九芝與奎炎、邛山已跑到身旁。卻無人追趕,肆虐的火光消失,凌厲的劍光崩潰無形,狄欒竟已搖搖晃晃轉身離去?
“于野,你差點害了老子!”
“飛劍倒也罷了,再有符箓法寶,著實抵擋不住……”
“快走……”
于野伸手阻攔,道:“慢著!”
三位同伴慌慌張張停下,遂即發現端倪。
“他為何逃了?”
“狄欒傷勢未愈,手段不濟,又寡不敵眾,哈哈!”
“不,依老狐之見,他急著閉關療傷,或許另有出路,追——”
于野點了點頭,抬手一揮。
剛剛亡命而逃的四人,強忍著徹骨的寒意,拼著漸漸耗盡的修為,再次掉頭往回追去。而十余里之后,各自氣喘吁吁地放慢腳步四處張望。
人影沒了。
狄欒竟然憑空消失。
“呸,慢了一步,被他逃了……”
“這般折騰了幾回,你我的護體法力所剩無幾,冷……”
“夯貨,撒手……”
九芝啐了一口,悻悻不已;奎炎難耐寒冷,竟伸手摟著邛山取暖,卻被他一把推開。而無論彼此,均是神色絕望,又束手無策。
天地禁制,看不見、摸不著,又不見去路,唯有困在虛無般的黑暗之中,任由寒冷吞噬法力、侵蝕四肢、凍結神魂,根本不用狄欒出手,最終誰也活不成。
“于野,請放了九寶,臨死之前,讓我兄弟倆見上一面!”
“九芝,你是否傻了?頭領若是放了九寶,便要召出他的小金鼎,他有這個本事,你我何以落到這般境地。不過呢,老子有個遺愿,魂歸奎木村……”
“于頭領,你……”
三個家伙以為活不成了,竟然在想著臨終遺愿,忽又微微一怔,各自神色迥異。
于頭領、于野的道袍破爛,神色疲憊,更添幾分窘迫,卻獨自站在一旁,雙眸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便像是兩道星虹直透黑暗而去。
“咦,是何修為神通?”
“并非神通法術,而是頭領天賦異稟!”
“于頭領的縱目神瞳,不為結界所困,可破禁制幻象,此番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