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兒作甚?”
“不用多想,他是怕遭遇伏擊,又怕你我趁機逃走,便守著唯一的退路。如此以逸待勞,只怕不妙啊!”
“哼,你我就地歇息,與那老兒周旋到底!”
“于頭領……”
奎炎與邛山扶著于野就地坐下,各自摸出妖石,吐納調息之余,不忘凝神戒備,擺出持久對峙的架勢,
而于野則是別無選擇,也摸出兩塊靈石扣入掌心。
所藏身的石柱,與深潭相距數百丈,卻因敵明我暗,故而能夠看清楚狄欒的一舉一動。
狄欒魔尊熟知月輪天的禁制,并且知道三位對手躲在此地,卻突然放棄了追殺,并守著那團星云光芒寸步不離。或許便如奎炎與邛山的猜測,亦或許那個老兒另有用意。
于野忙于療傷,他吸納著靈石,漸漸入定……
“老狐——”
“咦,怪哉……”
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月,又聽奎炎與邛山在竊竊私語,于野不由得睜開雙眼,而四周并無狀況發生,兩個家伙叫嚷什么?
胸口的疼痛已微乎其微,所遭受的內創應該痊愈了五六成。
遠處的光芒旋轉如舊,星光隨之穿透黑暗,斑斑點點、虛實變幻,煞是詭異莫測。卻不見了狄欒的身影,那老兒已離開此地?
于野稍作張望,慢慢站起
。
奎炎與邛山伸手攙扶之際,又詫異道——
“頭領,你的傷勢痊愈如此之快?”
“是啊,我二人歇息了多日,狀況大不如前……”
于野點了點頭,卻說不清緣由。
僅用了半月個,他的傷勢已痊愈大半,著實出乎所料,也由此表明他體內的功法運轉自如,而且修為進境有所提升。奎炎與邛山在水星天是如魚得水,來到月輪天之后卻是大相徑庭,即便每日吸納妖石,依然在消耗護體法力而每況愈下。
這是為什么呢?
“那老兒已離去?”
“不會又躲起來,暗中使壞……”
于野無暇多想,走出藏身的石柱,眼光微微閃爍,一白一黑兩道光芒掠過四周。沒有見到任何異常,他抬腳往前走去。
奎炎與邛山拎著鐵叉跟在一旁,不敢有半點大意。
“哎呀……”
識海中忽然傳來一聲呻吟。
于野放慢了腳步。
“青蘿?”
“你體內多了一絲純陽之氣,與我熟知的真氣,或妖氣、魔氣不同,甚是陌生,與魂體相斥,已忍受多日……”
神識內視,可見青蘿躲在氣海之中,竟是惶惶不安的樣子。
于野急忙伸手探入懷中,一縷魂影飛入御靈戒。
便聽青蘿松了口氣,難以置信道:“你吸納了玄氣?”
“我曾嘗試吸納元氣,未能如愿,又如何吸納玄氣?”
“元氣與玄氣,均與傳說的神界有關,而兩者有何分別,我也懵懂呢!”
為了行功療傷,短短靜修了半
個月,竟然吸納玄氣入體,不僅青蘿懵懂,于野也是頗為意外。他正要查看體內的氣機,又急忙舉手示意。
深潭,便在百丈之外。
而星云般的光芒之中,竟然隱隱約約坐著一道人影。
奎炎與邛山猛然止步。
透過閃爍的光芒看去,一位老者懸空而坐,雙手結印、雙目低垂,像是在行功修煉,其灰白的胡須、寬大的袖袍隨著旋轉的星云微微飄動。
狄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