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子凌空,依然帶著不甘不愿的神色回頭張望。
困守百年,歷盡磨難,最后關頭卻功虧一簣,他又豈止是不甘心,而是極度的絕望。
只見狄欒飛身而起,欣喜若狂般地撲向石塔。而便在他伸手之際,小巧的石塔“砰”的一聲消失……
石塔并非真實,而是禁制所化?
與此同時,異變再起,石塔消失處突然光芒大作,綻開的星云再次聚集,不僅將于野困入其中,便是狄欒也未能幸免。
于野飄在半空之中,已是身不由己,狄欒與他相距數丈,也是目瞪口呆。
曾經的重天禁制已無影無蹤,遠近四方盡為虛空,卻有一團五彩光芒閃爍不止,緊接著憑空冒出一道人影。
便聽狄欒失聲道:“辛追,你沒死……”
人影虛幻不定,卻是老者的模樣,他居高臨下看著受困的狄欒,恨
恨道——
“辛某魂飛魄散之時,借九冥塔聚斂命魂而賴以幸存,又在九天星樞修煉千年,只為等你前來送死!”
于野錯愕難耐。
辛追?
九冥塔與《天罡經》曾經的主人,神機子的故人,辛九的先祖?
他竟然沒死,而是以殘魂之體躲入九冥塔,并修煉千年之久,只為報仇雪恨?這該是多大的堅毅之力,不想竟被他等來了這一日,他又能否得償所愿?
狄欒怔怔片刻,忽然冷笑道——
“呵呵,本尊祭煉九冥塔多年,始終難以掌控自如,料定有人搗鬼,果然是你陰魂不散!”
辛追的話語聲則是透著嘲諷與慶幸之意——
“你徒有魔尊之名,實則愚鈍不堪,難以識破星樞玄機,竟然讓我等候如此之久!”
“呵呵,倒也不遲……”
狄欒的笑聲未落,忽然身形一晃,個頭猛漲,魔氣環繞,揮手往前撲去。
而他變幻的身形尚未顯威,已無聲無息回歸本體,并且整個人僵在半空之中,愕然道:“這……”
辛九似乎早有所料,道:“在九天星樞之外,我奈何不了你。而你一旦踏入此地,便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所修煉千年的法門,專為克制你的天魔神通!”
他轉而看向于野,又道:“年輕人,你是神機子的弟子?”
于野橫空飄著,道袍破碎,嘴角掛著血跡,猶自滿臉的惶然。他艱難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神機子前輩已不在人世,本人
與他無緣相識,亦非師徒,卻得到他的魔修傳承,著實有愧!”
辛追對于九冥塔了如指掌,有關他于野的姓名、來歷與《天罡經》,想必也是一清二楚。
“你得到他的傳承,算是他的傳人。我當年授他《天罡經》與七煞劍訣,便是怕功法失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