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知曉魔域各地的狀況,也知道辛九的難處。顯然是蓋義在搗鬼,那位妖尊雖然落敗,卻并不甘心,竟倚仗人多勢眾,企圖占據魔城對峙下去。倘若不能徹底滅了他的氣焰,妖魔之戰便難以終結。
既然如此,不妨大戰一場,直至分出最終的輸贏,或能換來數百年的安定。
“啊……”
洞府內響起一聲慘叫,有人“撲通”摔倒在地,卻又掙扎跳起,作勢便要拼命。
于野兀自靜靜端坐,面前擺放著一尊金色的小鼎,他不慌不忙掐動法訣,輕輕拂袖一甩。
“撲通——”
拼命之人是個壯漢,相貌與九芝相仿,正是他的大哥九寶,卻更為野性難馴,也更為兇悍瘋狂。而他尚未跳起來,再次摔倒在地,猶自咬牙切齒,兩眼冒著兇光,猶如一頭困獸在負隅頑抗。
于野視若未見,掐訣一指。
九芝頓時頭疼欲裂,神魂戰栗,雙股無力,“撲通”跪在地上,絕望般吼道:“于野,老子殺了你……”
“你沒有這個本事!”
“你敢收起鎖魂術……”
“九寶,你殺我多位道友,我本該取你性命,是九芝為你求情,你竟不知好歹,我便收起鎖魂術,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九芝……”
“他已跟我百年,此時便在洞外飲酒!”
“你……”
“哼!”
于野冷哼了一聲,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威勢,他眉梢一挑,面露殺機道:“來吧,本尊便讓你死得心服口服,再送九芝陪你上路!”
…。。
“本尊……”
“于某,乃魔域至尊!”
“狄欒魔尊……”
“本尊目睹他魂飛魄散,你將步他后塵而去!”
“啊……”
七月下旬。
辛九再次回到千云峰。
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興奮與意氣風發,而是風塵仆仆、滿臉的倦容。
千云峰的洞穴所在,云海彌漫,山溪流淌,景色如昨。而石臺之上卻是酒氣熏天,并且散落著酒壇子與各種吃食,還有兩位老者與兩位壯漢橫躺著,相互之間嘻嘻哈哈而好不快活的樣子。
“哎呀!”
辛九恨恨頓足,委屈不已。
為了收復魔域,三個月來,她輾轉各地,忙得顧不上緩口氣。而歸元子、九芝等人非但不肯相助,反而在此飲酒作樂。偏偏于野又躲著不見人,他這位魔尊竟然成了甩手掌柜。如今魔域未定,人心未歸,倘若就此懈怠,勢必功虧一簣。
“于野——”